當夜并沒有什么事情發生,一行人終于睡了連日來的第一個好覺。
看來石觀音并不想在龜茲王的地盤暴露自己,或許更多原因是傷勢未愈,讓她不得不將一腔憎恨怨毒藏在惹人憐惜的病弱面容之下。
晌午時分,侍衛們燃起了篝火,將串在樹枝上的羊羔肉和嫩牛肉架在鐵架上翻烤,粒粒油脂隨著炭火灼烤,不斷滴入火中,發出“嗶啵”的聲響。
楚留香細心地將肉串一個個從樹枝上摘下,放在精致的小碟子里,再配上筷子給她遞來。
小七心安理得地享受著香帥的討好,心里不由感嘆,雖然這里每個男人都對神里大小姐心存喜愛,但能做到這份觀察入微的體貼,也只有楚留香一人。
她小口吃著烤肉,又接過有樣學樣的一點紅遞來的葡萄酒潤了潤喉,方才笑著繼續說道“楚公子還沒有說接下來的事。”
胡鐵花也跟著道“就是,你快說說,那個琵琶公主長得怎么樣,漂不漂亮大晚上鉆你帳里,你們兩就沒發生點什么”
楚留香的眼睛掠過聽了這話依舊笑意盈盈的佳人,忍不住苦笑“老胡,莫非在你心里,我是那種見到任何一個漂亮點的女人都走不動路的色中餓鬼嗎”
胡鐵花壞笑著抓住機會抹黑情敵“那誰知道。”
就連貫來話少的一點紅,此時竟也煞有介事地點頭“西域民風開放,女子夜會情郎并不是新鮮事,若是看上了對方,就地來一段露水姻緣也是再正常不過的。”
姬冰雁亦冷冷說道“花前月下,你儂我儂,美人相伴,投懷送抱,是個正常男人就忍不了。”
楚留香對幾位好友的調侃絲毫不以為意,姿態從容地斟了杯酒,紫紅色的酒水在杯中輕搖淺晃,他含笑說道“可惜,要讓諸位失望了。琵琶公主只是對我有些好奇,過來看了一眼,也就回去了,我們之間別說發生什么,連話都沒說上幾句。”
他側過身來,目光溫柔地看向身旁之人,她雪玉般的肌膚快要跟頭發一個顏色,似要融化在陽光下,只是看一眼,心底便有一種清凈安寧的涼意。
“神里姑娘相信在下方才所說嗎”
醇厚柔和的嗓音中藏著綿綿情意,任是小七這樣眼里只有工資獎金的究極社畜,聽了也是心中微顫。
不過楚留香是誰本世界第一情場浪子,哄女人開心的話信手拈來,他的話,聽聽就行了。
她訝異地睜圓了雙眼,神情怔怔,但僅有短短一瞬,隨即很快恢復如常,抿唇莞爾一笑,聲音無限溫柔“楚公子說的話,綾華自然是相信的。”
楚留香眼中剛冒出來的一絲驚喜,還沒來得及再說什么,就被一點紅的一聲冷哼及時打斷。
他拉著一張臉,寒氣森森的眼里似有無數把小刀子,盡數往對方身上戳去“巧言令色,花言巧語,油嘴滑舌”
楚留香搖著扇子,從容愜意地灑然一笑“若能博佳人一笑,這些微末伎倆在下也算沒白學。”
正在此時,有一衣著華麗的美麗女子施施而來,正是盛裝打扮后的琵琶公主。
她手執酒杯,里面裝滿了清亮的酒液,日光落在杯中,折射出耀眼的光,似捧了一杯銀鏡。
“香帥。”琵琶公主輕柔的呢喃嘆息,緩緩行至他身前,將手中的杯子抵在他唇上,豐滿的嬌軀貼過去,柔情似水地說道,“據王帳三里之外,有一處隱蔽的山谷,那里鮮花盛開,泉水潺潺,連月亮比別處的要更好些。”
聽著琵琶公主十分明顯的暗示,楚留香摸了摸鼻子,不自在地干咳一聲,身體稍微退后兩步,跟她拉開距離,苦笑一聲,裝傻道“公主若是想去,記得叫上侍衛侍女,謹防發生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