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愁飛溫聲道“大哥也是為了你好。”
她輕輕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她跟白愁飛雖然見面的次數很多,但兩人之間真正的交談卻沒有幾句,主要是她心里防著對方,不愿意跟他走動,而白愁飛自然也不屑于陪小孩子玩耍。
她有點納悶,這里既沒有茶棚,也沒有可供休閑娛樂的場所,弟子們極少會來這里,除了她經常會跑過來逮幾只小鳥抓幾只小兔子,平時都沒什么人過來。
這種時候,白愁飛來這兒干什么
這時,她又聽到了從身后傳來的輕微響聲,轉過去一看,雷媚正靠在樹上輕輕笑著看她,也不知她什么時候來的。
不對,應該說他倆一直就在這里,只是自己剛才沒注意,只看到了白愁飛一人。
她突然明白了,這兩人約在這里,一定在密謀什么不能見人的壞事,而讓她驚訝的是,這兩人見到她,居然不躲開,還敢把自己叫起來,堂而皇之的出現在自己眼前,就不怕自己去找蘇夢枕告狀嗎,還是說,在他們心里,自己就真的是個什么也不懂的小傻子
唔其實就算去告狀,蘇夢枕肯定也不會覺得有什么,不過是副樓主和郭東神這里說說話,自己不過是因為上帝視角看問題,所以才知道這倆人湊在一起一定沒那么簡單,其他人可不會這么想。
雷媚緩緩走過來,她走路的姿勢真是柔媚優雅極了,每一個扭腰抬步的弧度仿佛精心設計過的一樣,裙擺在夏風的吹拂下微微揚起,臉上的笑容溫柔而動人。
“所以,要不要考慮考慮我說過的事情呢”雷媚彎下腰,笑瞇瞇的看著她,柔聲道,“你若真的這么討厭這些,我幫你一把怎么樣”
小七眨了眨眼,心里突然涌上一個壞念頭。
她猶猶豫豫地開口,臉上是恰到好處的天真與懵懂“可是我要是離開這里,蘇夢枕一定會難過的吧,他都快要死了,我、我想多陪他幾天”
白愁飛和雷媚神色同時一凜,二人對視一眼,交換了一個意味莫名的眼神,緊接著,雷媚半蹲下來,雙手輕輕按在她肩膀上,輕聲問道“迪奧娜,你剛剛說的,公子快要死了,是什么意思”
像是突然反應過來自己說錯話了,小姑娘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小腦袋撥浪鼓一樣搖著,水汪汪的大眼睛透出一股驚慌。
白愁飛也跟著半蹲下來,臉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溫和柔軟,輕聲問道“是大哥不讓你說對嗎”
小姑娘放下捂著嘴巴的小手,腦袋低垂著,不安的揪著領口的毛絨球撥弄,良久,才輕輕地擠出一聲“嗯。”
雷媚將聲音放得更柔,看著她的眼神更是能滴出水來“迪奧娜,我們都知道,公子的身體向來不好,他為了不讓大家擔心,一直瞞著自己真正的病情,可是你想想,我們這些跟著他做事,一直在關心他的人,一點都不希望自己什么也不知道,直到他快要死的時候才被通知一聲,你說對不對”
“唔是這樣嗎”小姑娘茫然地摸了摸腦袋,傻乎乎地問,“為什么不希望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呀”
白愁飛道“若是我們提前知道了,還能集思廣益,一起幫他想想辦法,說不定就能找到治好他病的方法呢,但若是他什么也不告訴我們,直到他臨死時,我們這些人才知道消息,到時候一切都晚了。”
小七愣愣的看著他“你說的,好像也有道理啊”
“那么,現在可以告訴我,你剛剛說大哥快死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嗎”白愁飛神色間帶了幾分擔憂,“我們是結拜兄弟,他不僅是金風細雨樓樓主,還是我大哥,他病成這樣,竟然連我都不愿意告訴我,可見局面已經難以挽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