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小姑娘為難地的看著兩人,小嘴微張,結結巴巴的吐出幾個字,像是想要說什么,最終還是忍住了,跺著腳道,“哎呀我都答應蘇夢枕了,絕對不給別人說的,你們不要問我啦”
雷媚垂眸,纖長的睫毛掩去了眼中的所有神色,她靜靜看著地面一株隨風搖擺的小草,不過幾息,重新抬眼看著眼前一臉懵懂的小家伙,輕聲道“可是我們并不是別人,我們是公子最忠誠最親密的屬下,這樣大的事,他會瞞著別人,卻絕不會瞞著我們,不過是還沒來得及告訴我們罷了,即便你不說,我們也會知道的。既然這樣,為什么你不現在就告訴我們,好讓我們有多一點的時間去尋訪名醫呢”
小家伙臉色不停變幻,巴掌大的小臉蛋上一一閃過清晰可見的為難和猶豫,像是在不停做著心里掙扎,良久,她才小聲說道“那我告訴你們了,你們可千萬不要告訴別人哦。”
白愁飛溫聲笑著點頭“你放心,絕對不會的。”
看了二人一眼,小七吞吞吐吐的開口“都是蘇夢枕啦,不知道他從哪里找來的藥,說是以壽數為代價,吃了能短時間激發人的什么能來著,我忘了他是怎么說的了,反正就是、就是讓他身體能快速變好,暫時再不會吐血了。對了,什么叫以壽數為代價呀我去問他,他也不肯告訴我,只對我說,再過幾個月,他要去趟很遠很遠的地方,再也不回來了,還說讓我也快些回家呢。大騙子,雖然我沒有全部都聽懂,但我聽出來,那個藥不好,是害人的東西,他要是吃了,就活不了多久了,我讓他不要吃,他不聽我的,還說我不懂,真是氣死我了”
“原來如此”白愁飛喃喃道,近段時間藏在心內不解的謎團終于有了答案。
為什么大哥的氣色一天比一天好,為什么現在很少聽到他咳嗽,為什么他不復往日那般瘦弱,臉頰上也漸漸長了些肉。他原本以為是樹大夫的治療有了效果,后來再經過六分半堂入侵金風細雨樓那一夜后,又開始懷疑是不是眼前這小家伙的原因,此刻才明白,原來是用了這種虎狼之藥短時間內激發出身體的全部潛能,而代價則是自己的性命。
他倒是沒有懷疑小姑娘在說謊故意騙她,一來沒有這個必要,二來,大哥身體逐漸好轉,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事實,以他那樣重的病,除了以壽數為代價的禁藥之外,還有什么手段能在這么短時間內就讓他恢復成如今這模樣根本沒有。
白愁飛心中復雜難言,他是真心尊敬敬佩這位結拜大哥的,乍一聽這消息,也真真切切的為蘇夢枕感到惋惜,心中燃起一股英雄末路的悲涼,腦海中不期然閃過昔日兄弟三人結拜時的畫面,只覺得胸口堵了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無端憋得他煩躁不已。
但與此同時,又有一簇異樣的光自眼中劃過,在他自己都沒來得及想明白的時候,有什么在心底悄悄滋生,發芽,破土,直至長成根莖強健的小樹。
小七眨巴著眼睛,看著白愁飛回不過神來的表情,以及眼里閃爍的微光,心里不由嘆了口氣。
這樣的眼神,穿梭過無數個小世界見過無數人的她,可太熟悉了,她在每一個自命不凡野心勃勃的人身上都曾見過這種眼神。
她不過是說了一個假消息,就讓原本還算安分守己的魚兒上鉤了,所以這應該怪魚兒本來就心思不純,還是怪釣魚的人故意使壞呢
她又看向雷媚,這一位可就冷靜多了,她溫柔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溫聲笑道“我知道了,這件事,就依公子所說,再不要跟其他人說了,好嗎”
“我絕對不會說的”她急忙捂住嘴巴,兩根手指在唇上畫了個叉,信心滿滿的點頭保證,“就是、就是再有人問我,我也不會說的。”
雷媚笑了笑“乖孩子。”
小七又趕緊補充“你們也不可以告訴其她人哦。”
“這是自然。”雷媚輕輕點頭。
隨后,她借口還要在這里玩一會兒,成功讓兩人離開了。
她靜靜的側著耳朵聽了一會兒,果不其然,在她視線看不到的地方,有兩道輕不可聞的微風拂過衣角的聲音。
也不算他們太笨嘛,至少知道暗地里監視自己一會兒,看自己說的是不是謊話,不過他們可不知道自己的耳朵有多靈敏,能聽到許許多多常人都聽不到的聲音。這點動靜,別想瞞過她。
她假裝一無所知,興高采烈地在林子里抓小鳥玩兒,這一玩就忘了還有人在遠處看著自己,直到玩地滿頭大汗才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