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鶴怎么突然對秀寧走得這么近了,對她的態度還如此親近,她到底是怎么入了申鶴姑娘的眼
雖然只是偶爾一個淺淺的微笑,或是柔軟的神情,或是耐心聆聽的身影,讓認識了數月依舊只能得到不冷不熱對待的李世民,看得有那么一點點羨慕。
這樣的疑問持續了半個月,終于,他忍不住去問李秀寧“為何申鶴姑娘會對你另眼相看,難道你做了什么”
這個問題,李秀寧也想過。
她看著自己的二哥,意味深長的微微笑道“或許,我只是將她當成可與我平輩相交的朋友,而不是高高在上需要被敬仰的神女。”
“朋友”李世民口中低聲喃喃,俊朗的面龐上若有所思。
李秀寧輕輕笑了笑,轉身離去。
沒過幾日,小七突然收到一封信。
信封頗有厚度,落款是侯希白。
她打開一看,里面是一張折了幾折的人物小像,畫了她的上半身和四十五度角的側臉,清風吹起衣袂飄飄,流云在身旁環繞。
旁邊還有一封信,大致意思是,他自回去后就一直在心里琢磨該如何下筆,描繪了上百張小像,最后只留下這一張還算能看得過去的,其他的都已經銷毀了,畫像一成,就趕緊給她寄來過目。很遺憾沒有畫出她萬分之一的神韻,也沒有那個技藝去畫正臉,若是他的記憶能再精進一些,也不至畫得這么潦草了。
小七端詳著那張小像,其實她覺得已經很美了,十分準確地抓住了申鶴的特質,將神仙弟子那股不染紅塵漠視人間的味兒抓了個七八成。
而且意境和氛圍也很美,很像游戲公司制作的仿古立繪。
她看了一陣,覺得還挺喜歡,于是向管家要來一干工具自己動手裝裱,準備以后時不時拿出來欣賞一番。
心情正好時,頭頂響起一陣滾雷般低沉渾厚的嗓音。
“申鶴姑娘可在此處”
不只是她,方圓數十里之內的人全都聽到了。
行宮內的人驚懼地抬頭望去,數丈高空中,一個偉岸高大的身影懸浮在那里。
他身上只隨意裹了件寬大的外袍,露出一小片健壯的古銅色胸膛,烏黑的頭發齊齊向后梳去,露出俊偉的沒有半點瑕疵的臉龐。只是隨意向下一撇,那份駭人的攝人氣勢,就叫旁觀的人心存驚悸,不敢再多看一眼。
小七自屋內出來,就看到頭頂立著一個張狂得不可一世的男人,她抬了抬眼皮,冷身問道“有事”
男人從天上飛下,身上似裹著巖漿,帶來的熱流激得周圍的空氣甚至有一瞬間的凝滯。
她深深的盯著面前的女子,濃黑長眉微挑,鋒利的眉眼閃過驚艷和昂然趣味“就是你一招打敗了石之軒”
“嗯。”她應了句。
男人聽了她的話,臉上的興味更甚,深邃的瞳孔閃爍著灼灼火光“石之軒昔年也算是個人物,如今竟這么落魄了”
小七冷冷看著他不說話。
男人自顧自地笑著繼續道“在下畢玄,常年居于草原之上,申鶴姑娘應該聽過我的名字。”
遠處的侍衛們驚駭得倒抽一口冷氣。
武尊畢玄大漠草原的第一高手,東突厥的將軍畢玄
他好端端的不在草原上呆著,來太原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