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情皺了皺眉,道“你說自己是鯉魚成精,我不信,相處數月,我沒有從你身上發現任何動物的特征和習性。”
剛開始,他的確是這樣想過,但越往后他越不相信自己的猜想。
但是,他昨夜又的確見到了她眼角和臉側鱗片狀的東西
無情頭一回對自己的判斷產生了迷茫。
小七饒有興致地看著他“那么,你覺得我是什么”
無情搖頭“我不知道。”
她掩唇失笑“算啦,別想那么多了,這世間的事情,沒必要個個追根究底,只要表面上看著大差不差,也就行了。”
無情也跟著淡淡微笑“你說得不錯,不過”
她抬眼詢問,無情彎了彎眼“我能有機會見到你的原形嗎”
“這個嘛”小七為難地想了想,“我也不知道,不是我小氣不給你們看,只是我的原身每次一現身,必定要造成很大的轟動,根本瞞不過旁人”
看著無情若有所思的模樣,她又急忙補充道“最好還是別看了,如果你看到了我的原身,只能說明,一定發生了及其危險或者糟糕的事。”
無情抬了抬眉,眸中閃過一抹明悟。
小七知道,自己剛才那番話他肯定理解錯了,把她當成了預示災禍的災星啥的。
那就這么讓他認為吧,理想狀況下,她最好當然是不用現原形,等到任務完成離去的時候,她可以告訴他們,自己的原身,其實是條龍。
想想那個有趣的畫面,她又一次忍不住低頭輕笑。
一路平穩地到了邊關大營,諸葛正我順利從原來的將領手中接過了軍隊的統率權。
臨陣換帥是大忌,但這個規矩不適用于北宋的軍隊,因為他們已經爛到底了,換了人說不定還能起死回生,不換人就只能繼續一次又一次地被金兵和遼兵攆著打。
接手了軍營后,諸葛正我沒有忙著調換其他的教練,而是讓蘇夢枕帶著幾萬金風細雨樓的弟子操練。
他們要學的還有很多,怎樣列陣,怎樣沖鋒,怎樣與不同軍種配合進攻,怎樣看每一種旗語等。
這些江湖人或許不會服諸葛正我,但他們對蘇夢枕卻信服得很,只要是蘇夢枕的要求,他們幾乎個個都能很好地完成。
這樣訓練了一個月后,這只臨時拉起來的隊伍總算能拿得出手了,而就在此時,遼軍再一次襲來。
這是一場打得比較艱難的仗,戰場上的主力軍是訓練多年的普通士兵,江湖好手們只在最外圍打打邊鋒,或者撿個漏。
真正打起來,這些原本還拿訓練不當回事的江湖人才明白,原來他們引以為傲的一身功夫,在戰場這個巨大的絞肉機中,完全沒有半點用處,前后左右全是人,無數刀槍向著他砍來,連閃躲都費勁,更別說殺敵。
尤其是遼兵驍勇善戰,馬上功夫不弱,數萬鐵蹄踏著塵煙和宋兵的尸體,收割著一條又一條性命,這樣的場景,怎能不令人膽寒。意志沒那么堅定的,當場就崩潰地再無半點斗志。
而諸葛正我那一頭也氣得要死,他在東京城多年修養出的良好涵養,終于在這一刻破功。
他知道宋兵懦弱無能,戰斗力低下,但親眼看著許多士兵一對上遼國的鐵蹄,下意識地轉身逃跑,心里就一股止不住的火。
他知道宋兵不能打,但從沒想過,竟會這么不能打。
艱難地取勝后,諸葛正我沉著臉率兵回營。
隔著主帥營帳幾里之外的一個帳篷里,小七正在為冷血療傷。
四大名捕全都下場參戰,蘇夢枕等人也不例外,他們個個殺敵幾十甚至上百,等下來戰場,身上不知是自己還是他人的血,幾乎順著衣擺一滴一滴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