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時候,平日里衣冠楚楚武功高強的大俠們,也無法保持衣裳的潔凈了。
冷血的臉上沾了不少血和灰,就連眼睫毛上都有一點凝固的血塊。
他后背中了一刀,位置在肩胛骨那里,破損的布料下,清晰可見因為過度用力而紅腫猙獰的傷口。
她只是看一眼,便忍不住心里發酸,嘆著氣說道“我知道你武功高強,可也不該連鎧甲都不穿,你這不是完全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
冷血抿了抿唇,頭顱微垂,小聲辯解道“這點傷不算什么,我心里有數,不會讓自己在這種地方送命的。”
小七有些生氣,手指輕輕戳了戳他的傷口,看著他后背的肌肉瞬間繃緊,沒好氣說道“既然不算什么,那我再給你開兩個窟窿,反正對你來說,這點小傷不痛不癢。”
誰想冷血聽了話,反倒莫名其妙的紅了臉。
他的眼睛亮得驚人,鋒利冷酷的薄唇向上彎起淺淺的弧度,臉上的笑容就像日光從烏云中破開的那一剎。
他看著她,年輕的面龐顯得熾烈而真誠“你放心,下次我盡量不會讓自己受傷了。”
小七哼笑一聲,在他腦殼上輕輕敲了下“你知道就好。”
她剝下他的上衣,看著后背上那道猙獰紅腫的傷口,以及其他無數新新舊舊的傷疤,心里頓時便有些難受。
她在掌上凝出一團水,輕聲道“我先給你洗一下傷口。”
冷血臉頰紅紅地低聲嗯了句。
小七用純水一遍遍清洗著傷口中的塵土和污血,直到露出粉色的肌理才停下手,將治愈的法術用在他的身上。
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著,不僅如此,前胸后背那些舊傷也一并恢復了。
她將打濕的帕子遞過去,柔聲道“快擦擦臉吧,上面全是土和血。”
冷血羞澀地背過她去整理儀容,小七見一塊帕子擦兩下就變得臟污,干脆引出水流,讓他在水下從頭到腳沖洗一番。
從帳中出去時,他已變得神采奕奕,潔凈颯爽。
看著發梢還在滴水的小師弟,原本準備讓士兵打水清洗的追命,腳下一轉,改變方向,朝著另一處營帳內走去。
用同樣的方式給追命從頭到腳沖洗了一遍,他舒爽地伸展著筋骨,將濕漉漉的外衣搭在肩膀上,五指成爪,將滿頭濕發梳在腦后,笑容滿面地說道“心海,你這法術真好用,走到哪兒都不缺水,洗漱也太方便了。”
他愜意地吹著口哨離開,小七盯著他的背影無語半晌。
當她是淋浴器嗎
沒過多久,無情又走了進來。
他一身白衣沾滿了敵人的鮮血,漆黑長發被凝結的血塊弄得一綹一綹的,臉上還沾了塵土和血跡,形容十分狼狽。
軍營附近有條河,只是這時候,士兵都擠在那里,無情怎么也不可能跟他人共浴。
等著打水燒水又得許久,更何況,他這一身污穢,不知要多少桶水才能洗干凈。原本還有一點猶豫,在看到冷血和追命接連濕漉漉的從她帳中出來,無情便沒有任何負擔的跟了過來。
小七引了水給他沖洗,自己坐一旁好笑地看著他,說道“我是不是該夸一聲,你們的腦瓜子可真靈活,這么快就想到了法術的其他用法。”
無情在水下搓洗著衣裳,淡淡笑道“這不是很好嗎,這樣便捷實惠的法術,在許多時候,遠比那些能殺敵的更有用處。”
看著他恢復了潔凈的白衣下,又滲出的一絲血水,小七之前彈了個治愈法術飛過去,笑著說道“我明明這么厲害,可千萬別把我當成輔助類的人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