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事就跟記憶中的一模一樣,公主自宮里搬來皇太后,太后一番威脅利誘都嚇不到包拯,索性奪了秦香蓮一對兒女,還公然耍賴,稱一日不放人,她就一日坐在開封府衙的公堂上不走,到時候她的身子熬出什么問題,看他怎么跟皇帝交待。
包拯真是左右為難,對公主他可以不假辭色,對上這位素來強硬的天子養母,他的心里多少有些無可奈何。
大宋以仁孝治國,對長輩不恭敬,隨便哪個官員參一本,都夠他喝一壺的,天子也是如此,禮法大不過人情,在太后一再強逼下,他只能無可奈何地放了陳世美,并送上紋銀數百兩,讓秦香蓮帶著兒女去他鄉討生活,這些錢足夠他們母子三人用很多年了。
豈料秦香蓮還是個有骨氣的,她立即退還了包拯的錢,還罵他與陳世美沆瀣一氣,官官相護,不過是個沽名釣譽的之人,羞得包拯當場掩面離去。
漱雪進到廚房,找到香菱后,憂心忡忡地問她“香菱,你能不能想辦法做些易克化的吃食,從昨天下午到現在,大人就沒怎么用過飯了,再這樣熬下去,夫人擔心他的身體吃不消。”
香菱暗想,就包拯那體格,再餓幾頓也出不了問題。
心里琢磨了幾個菜譜后,她面上答應“我先試試哦,不保證他能不能吃得進去,你知道,人在心情不好的時候,哪怕面前放了一盤龍肉,都是吃不下去的。”
漱雪嘆了口氣“你盡心而為便是,大人若是還不肯用飯,我也沒轍了。”
心情不好不想吃飯簡單,來一頓鮮香麻辣的干鍋牛蛙,保證讓他吃得舍不得放下筷子。
香菱指揮其余人處理食材,沒過一會,就看到展昭也過來了。
往日明朗溫煦的眉眼間帶了絲絲縷縷憂愁,張嘴便是“香菱,包大人已經一天沒有”
香菱急忙止住他的話“停,你想問我能不能做些開胃的飯菜是不是,漱雪剛剛來過了,我這會正準備做呢,兩炷香的功夫就好。”
展昭這才恢復了往日的笑臉“既然你已知道,我就不再贅述了。”
不知從哪玩得一身毛亂糟糟的鍋巴突然跑進來,在撞到展昭小腿之前堪堪停下,香菱鼓著臉開始說它“你這壞家伙,只有玩餓了才知道回來找我,心里越來越沒有我的存在了。”
展昭笑盈盈地蹲下身,以手做梳,給它整理一身毛發,時不時撓撓下巴脖子這幾塊地方,鍋巴舒服地開始左扭右扭,圓溜溜的熊眼瞇成個月牙,嘴里不住發出“嚕嚕嚕”的叫聲。
香菱見它這幅完全沒把自己的話聽進去的模樣,還想再說,廚房里一婆子叫著說東西全處理好了,她只能扔下他兩自己去忙活。
鮮香撲鼻的味道漸漸從屋子里傳來,等香菱做好一鍋干鍋牛蛙,出來一看時,展昭還在院子里跟鍋巴玩耍在一起。
他一身磚紅公服,頭戴黑色烏紗帽,腰佩重劍,動作靈敏地在院里打拳,鍋巴在他旁邊慢吞吞地模仿著,展昭時不時停下來糾正它的動作,一本正經地告訴它這里該怎么做,完全不管它能不能聽得懂。
香菱“”
他是不是腦袋出了什么問題,還是無聊瘋了,居然在教一只熊打拳
香菱傻愣愣地看著一人一熊好半晌,使勁甩甩腦袋,揮去腦子里一大串黑線頭,揚聲喊道“展大哥,吃的我做好了,你快給大人送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