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樣一個看起來光風霽月的青年,罵起人來詞匯量居然還挺豐富,魈的心里莫名閃過這句。
聽著曲靈風哭聲越來越大,又響起啪啪的聲音,似乎被打了手板,魈忍不住朝那邊看了眼,在聽到一聲突然拔高的“以后再也不敢了”的哭喊后,他用法術向黃藥師傳話“他只是個孩子,耐心教導便好,不必動粗。”
心底突然響起的聲音讓黃藥師驚得在周圍看了好幾眼,發現這個聲音似乎只有自己能聽到,曲靈風完全沒有聽到后,他很快意識到,這應該是仙家特有的傳音秘術了。
仙人都說不讓打孩子了,他當然不能再下手。
曲靈風戰戰兢兢伸著手,等著第三下手板落下,卻看到師父將戒尺一收,表情很不好地瞪了自己一眼,什么也沒說就走了。
曲靈風傻傻盯著黃藥師離去的身影,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是,不打手板就是萬歲
六月份時,島外有人傳來消息,聲稱找到郭嘯天和楊鐵心夫婦幾人的消息了。
原來他們跟隨丘處機去了終南山,在山下置辦了田產,搭了屋子,背靠全真教,完顏洪烈的人手完全進不到那里,可以說十分安全。
而且等郭靖和楊康再長大些,就能憑著跟丘處機的交情,送兩個孩子去全真教習武,亂世之中多學點防身的本事,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至于完顏洪烈,找了大半年,實在無法得手,似乎就這么放棄了,至少從丐幫傳來的消息看,他已將分出去的人手全部收回,用作其他事上,而不是滿世界地跑到處找一個有夫之婦。
黃藥師至此才明白這其中的糾葛,他冷哼一聲,很是不屑“為了強占人妻使出這等下三濫的手段,虧我此前還覺得完顏洪烈是個人物。”
他又問了那送信之人幾句,說是如今整個臨安都貼滿了懸賞某個不知名青衣文士的告示,沒有姓名,只有張畫像,皆因前幾個月武穆遺書那一樁。
金人潛進臨安皇宮盜走武穆遺書,黃藥師又去搶了回來,如今南朝為了平息金人的怒火,還要幫著他們捉拿自己人,簡直令人發笑。
打發走送信的人,黃藥師突然說道“我雖不懼南朝和金人,卻也不能任由自己的畫像與賊人一般被貼得滿城都是。”
魈靜靜看著他“你想怎么做”
黃藥師微微一笑“尋根溯源,只要解決掉問題的根源,任何麻煩都能迎刃而解。”
從前這件事他雖然想過無數次,但難以實現,金國皇宮不是菜市場,任由他想來就來想走就走,而現在,他的功夫比過去漲了足有兩三成之多,完全可以去試一試。
當然,為了保險起見,最好再說動這位無所不能的仙人與他同去。
但想要請動他可不是易事。
果不其然,在黃藥師說出他準備前往金國皇宮一趟,并且邀請他同行后,被毫不留情地拒絕了。
黃藥師輕輕笑嘆“無妨,不去便不去吧。但若是三個月后我沒有回來,還要麻煩魈仙人去趟中都,將我的尸體帶回桃花島安葬。”
說完,他又似喃喃自語地輕聲道“好在門下還有風兒這個徒弟,否則連個摔瓦起靈的后人都沒有,豈不磕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