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榮第一時間將信拿給行秋看“弟弟你看,公明哥哥那件案子果然另有隱情。”
行秋拿著信從頭到尾一字不落地讀完,皺著眉心一臉頭疼“怎么又跟反賊沾上關系了哎呀,這可不好,官家最忌諱的就是這種事。”
花榮滿臉緊張“還有轉圜的余地嗎”
行秋扣著下巴想了想“我要親自見過他,跟他問清楚其中具體細節才能知曉。”
“那”花榮攥著拳頭,他自己就是武官,熟知朝廷的律法,當然清楚和打劫生辰綱的晁蓋等人扯上關系是什么后果。
放跑晁蓋這事可大可小,唯一知道這事的閻婆惜已經死去,官府那邊只知道宋江殺了人,卻不知道他為什么要殺人。
要是行秋肯幫這個忙,將這其中的緣由瞞下來,再幫著在官家那邊說兩句好話,宋江的罪根本不算什么。
但花榮卻沒來由地張不開這個嘴。
似是看出他所想,行秋說道“放心,我不是那么不通情理的人。要是確定他沒有摻和生辰綱一事,我不會揪著此事不放。畢竟他與晁蓋相識在先,朋友落了難來投奔,他出于道義將人放走,雖說觸犯了律法,從情誼上卻也沒什么可指摘的。”
他心里暗暗想到,就是不知道,宋江私放晁蓋這一樁,到底是為了朋友之間的情誼亦或是為了江湖上的名利或許二者都有。
宋江到底是個怎樣的人,一切都得見了面才能知道。
花榮聽了立刻喜上眉梢“既如此,我這就給公明哥哥回信,讓他快快來清風寨與我們相聚。”
行秋含笑點頭,下一秒裹著毯子又窩回爐子旁烤火看書。
花榮一連去了七八封信,一直到十二月中,宋江終于踏進清風寨的大門。
行秋在屋子里就能聽到門外“哥哥”“弟弟”的說話聲,他懶洋洋打了個哈欠,起身自己拾掇一番,又把散亂在地上的書本放歸原位。
剛做完這一切,花榮領著宋江走進來。
行秋暗暗打量著這位盛名在外的孝義黑三郎,目若點漆,皮膚比尋常男子略黑,身軀壯實有力,行走間自有一股軒昂的不凡氣度。
“及時雨宋公明”他率先表現出友好的態度,“久聞大名,幸會,在下沉水劍行秋。”
宋江笑著向他拱手“早就聽說沉水劍的美名,今日一見,果然是少年出英雄,名不虛傳。”
在行秋悄悄打量他的時候,宋江也做著同樣的事。
花榮已經將有人愿意幫他的事在信上說了,其實他是不太信的,來這里也沒報什么別的期望,只為了躲避追捕的官兵。
能在皇上面前說的上話的人,怎么可能放下身段幫他一個小小押司,而且皇上又怎么可能管他這些小事。
但花榮對此人十分信任,言語中確之鑿鑿,宋江的心里便也升起了兩分不切實際的期望。
說到底,不到走投無路的情況下,他萬萬不想放棄清白名聲落草為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