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秋也想起來史進的相關事跡,唔,簡單來說,這就是個叛逆,中二,不失熱血,喜歡學別人混社會的小青年。
史進的功夫自然不差,不過行秋完全沒有把握,這人愿意聽魯智深的話,來自己這里當差。
因為他本質上跟魯智深、武松或是楊志這幾個被迫落草的不同,史進心里很樂意過那樣的生活,嘯聚山林的生活別提多快活,怎會來他這里被人管轄
這么想著,行秋還是對魯智深道“無妨,只要不是蓄意殺人,或是大奸大惡之徒,我并不在乎手下的來歷和出身。”
魯智深當即說道“我這就給史大郎寫信,叫他前來。”
正要去桌案上拿紙筆墨寶,魯智深忽然尷尬地立在原地,他怎么就忘了,自己連字都不認得幾個,怎么給史進寫信
他咳嗽一聲“灑家大字不識幾個,不知能否請官人代筆”
行秋一口答應下來“沒問題,你口述,我來執筆。”
筆尖剛落在雪白的紙上,行秋突然想起來什么,臉色一僵。
糟了,他怎么忘了自己這手糟心的字
魯智深和時遷雖然不識字,但識字的武松和楊志都在旁邊看著呢,他曾經還騙武松自己寫的是波斯文,這要是被拆穿了,自己一張臉真是沒處放
“嘶”行秋低低痛呼一聲,左手按著右手的腕骨輕輕揉捏,一眼就能讓人看明白是怎么回事。
“官人怎么了”武松鋒利的眸子直直看向那截白皙瘦削,看不出一點傷的手腕,“難道是不小心拉傷了筋骨”
行秋放下筆,臉上擠出一絲故作堅強又無奈的微笑“是啊,昨日練劍時不小心傷到腕骨,本以為沒什么大礙,誰知連提筆寫個字都費勁。”
武松責備地看著他“安神醫就在府上,官人怎么不讓他看看”
行秋苦笑一聲“這不是以為隔一會就能好嗎”
武松板著臉,突然將手搭在行秋手腕上,兩個手指輕輕捏著,似是在感受皮膚下看不見的傷。
行秋被他嚇得心跳都亂了兩分,就怕被武松看出來自己在裝病。他盡量讓自己的表情放自然些,雙眼盯著武松的表情,就怕對方蹦出來一句“這不是好好的”
武松檢查過行秋的手腕,不青不腫,也沒發現哪處有淤血堵塞。
他常年練武,對這種摔打的皮肉傷早已習以為常,不用去醫館,一些小傷自己就能看個七七八八,但他無論怎么看,都沒有從這截一看就是讀書人的腕骨上看出任何異樣。
武松眼中有疑惑閃過,行秋急忙抽出自己的手,臉上擠出一絲微笑“先別管這個了,我一會就找安神醫處理,你去幫魯達寫信吧。”
“好。”武松便暫且放過這事,邊聽魯智深口述,邊在紙上筆走龍蛇。
信的內容很簡單,總結就是,上司和善,酒肉管夠,一來就當官,還有俸祿拿,又有多個武藝高強的好漢可切磋武藝,往后不用再過被官府通緝的日子,速來
武松放下筆,抬眼問道“官人,信寫好了,還有什么吩咐”
行秋沒其他要交待的,目光在信紙上掃了一圈,心里不免酸溜溜的。
自己博學多識,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寫一爬字,武松只跟著師父認了兩年字,字寫得雖然談不上多好,卻遠遠甩出自己幾條街。
他勉強擠出一絲微笑“魯達你快把信送出去吧,只盼著史進兄弟能聽你的話,早些來東京和咱們聚首。”
魯智深也不耽擱,拿了信腳步匆匆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