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動會的順利在意料之中,他在煩惱,要怎么才能自然不留痕跡地提起閱兵典禮這事。
最理想的狀況是趙佶自己提出來,因為插手軍隊在任何朝代都是不明智的舉動,很容易被當權者無端猜測,哪怕他再受皇帝寵信也不能輕易張這個口。
所以他才會按照后世的場景,用大量筆墨在書中描寫了諸多氣勢磅礴的場景,就是想引出趙佶的興趣,誰想今天見面,趙佶并沒有提出這事。
或者,他可以走趙楷的路,先引趙楷上鉤,再由他去給趙佶說,效果說不定還更好一點
正走著,余光瞥到前方站了兩人堵住去路。
“楊志。”行秋挑了挑眉毛,視線移到旁邊,嘴角笑容放大,“魯達。”
攔住他的正是魯智深和楊志,二人手中各提一個包袱,背后掛著氈帽,衣擺下方和靴子上沾了星點泥土,一副遠道而來風塵仆仆的打扮。
魯智深也不繞彎子“灑家和楊志兄弟不做頭領了,不知能否在官人這里討口飯吃”
行秋笑容燦爛“來了就是兄弟,只要有我在一天,斷不會少了二位兄弟一口肉吃。”
這可真是,想什么來什么,他的副隊長這不就有了嗎
至于楊志,可以讓他管一百個人,受武松和魯智深的領導,同這二人一起,教授府中私兵們武藝。撇開其他不談,楊志在梁山一眾功夫高強的軍官中都能排到前幾名。
他根本不提小種經略相公那一茬,徑自帶著兩人回家,武松對二人的到來欣喜異常,時遷也跟著表現出歡迎的姿態。
等魯智深和楊志洗涮一凈,換上仆人的新衣,又報餐一頓后,行秋才說了對二人的安排。
“區區不才,蒙受圣恩,被官家封了國師一職,手里正好有幾個空出來的位子。”在魯智深和楊志期待的目光中,行秋繼續道,“只是,我這個國師到底是虛名,比不得一些手握實權的大官,所以能給你們的,也只是些不起眼的職位,若是想奔個遠大前程的,我恐怕暫時沒這個能力。”
行秋覺得丑話得說在前頭,自打他幫宋江做了官,肯定有心思活絡的,想著依靠自己走宋江的路,吃朝廷這碗飯。
但宋江是文人,又有多年吏員的工作經驗,到底好上位些,這些沒什么學識的武夫沒法與之相比,他得把這事提前告訴他們,比如楊志,免得希望太大,失望也更大。
魯智深對這個不太在意“能有個正經差事,灑家就已經很知足了。”
他身上還背著人命官司,至今依舊是官府通緝的逃犯,能有個安穩的容身之所就已經很不錯了,哪還敢想其他的。
楊志見他這么說,便也跟著道“官人能收留我等,便已是天大的恩情了。”
他想的是先脫離二龍山,哪怕暫時得不到什么官職,在皇上寵信的臣子跟前做事,多少能尋到些機會。
行秋見二人識趣,臉上笑容更真誠,便提出讓魯智深做武松的副手,楊志在二人之下,管一百個人。
兩人對這個安排都很滿意,背靠天子紅人,手下又能領一兩百號兵,前景眼看著一片光明,出去了逢人說起也是面上有光的事。
定下差事后,行秋又問二人“我這里還缺個百人小隊長,你們可有相熟的功夫高強的好漢”
魯智深立刻喜道“灑家有個兄弟,名叫史進,是華陰縣史家莊史太公之子,曾跟著王進教頭學了一段時間的本領,一身功夫差不了灑家多少,官家若看得上他,灑家這就寫信讓他過來。”
行秋挑了挑眉“王進你是說曾經在禁軍任教頭的王教頭嗎”
魯智深咧著嘴“不錯,正是此人。”
“說起王教頭,那也是個響當當好漢,唉,不說這個了。”行秋撇開話題,“史進現在在什么地方,他愿意來我這小廟嗎”
“這個”魯智深有些尷尬地抓了抓光溜溜的腦門,“史進兄弟與少華山上的人結交,被人告發到縣令那里,縣令派兵包圍史家莊,史進兄弟殺退了官兵,就去少華山落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