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有些不好回答。
軍中缺編率這么高肯定是出了大問題,是個長了腦子的人都能想明白,何況受過高等精英教育的皇子,但另一方面來說,皇帝的錢袋子的確因此而充盈,富得流油,作為最直接的收益者之一,他又說不出個不好。
趙楷沒有回答,反問他“既然你能算到未來之事,能否算一算,這事在未來會產生怎樣的影響”
行秋卻搖頭拒絕了他“王爺,我近來時常感知到一股異常的氣息,正從北方向著東京而來,我心中不安,要留出足夠的法力來應付即將到來的禍事,不好再隨意浪費了。”
趙楷聞言大驚“這話是何意啊從北方向著東京,難道是遼兵要在這時候南下不對,宋遼修好已有百年,無緣無故的,他們絕不會貿然出兵。不是遼國,難道是西夏可是西夏也是大宋手下敗將,根本掀不起風浪”
行秋心中嘆氣,皇子們的政治教育和敏銳度可以說失敗至極。遼國都丟了好幾座城池了,竟還沒意識到北方崛起了怎樣一個恐怖的新對手。
他踟躕片刻“不是遼兵,也不是西夏兵,是幾個人。”
趙楷驚訝“只有幾人”
“是,只有幾人。”行秋臉色沉肅,“但我冥冥中有種直覺,這個人的到來,會為整個北方掀起一片血雨腥風。”
趙楷震驚地眼睛瞬間瞪得滾圓。
能讓整個北方都陷入腥風血雨的,那不就是,戰爭
他下意識想反駁,立刻又想到,眼前的少年,是十幾次預警從無一次失言的真正的高人,說出去的話沒有不應驗的。
過了許久,他才白著臉說道“茲事體大,我必須要進宮向父親稟明此事,好早做打算。”
緊接著,他心事重重地一把抓過行秋的手“在見到這人之前,你千萬不要動用任何法力了,一定要保存實力,千萬別隨意浪費啊。”
行秋笑著拍拍他的肩安撫道“王爺放心,我心中都有數。”
趙楷坐回去了些,攥著手看向對面的人,指甲有一部分鉗進肉里,帶來些微的刺痛感。
斑駁的光影透過車簾折射在少年白皙如玉的臉上,他神態安然,唇角含著仿佛與生俱來的淺淺微笑,半瞇著眼看向手中的書本。
好像再大的難事,都比不過眼前一本小說。任何解不開的難題,到了他這里都能輕松化解。
趙楷盯著他看了會,問道“這場禍事一定能避免吧”
行秋抬頭笑著看他“當然。”
趙楷也跟著笑。
莫名的,他的心中突然安定許多。
有行秋國師在呢,不會有任何事發生的,他這么想著。
趙楷進了趟宮,差點沒將趙佶也嚇出個好歹。
父子兩頭碰頭商議了許久,把所有可能從北方來的災禍根源全想了個遍,終于想到了女真人頭上。
但趙佶想也不想地就否認了“金國與我大宋素無嫌隙,兩國之間沒有恩怨,他們有何理由攻打大宋。”
趙楷的腦子比他爹還是強上一點。
他想著,兩國之間的戰爭不都是說打就打,還需要理由嗎高粱河之戰打起來前,宋遼兩國不也是相安無事,結果后來還不是打出狗腦子。
他輕聲說道“也不一定就在這方面,說不定是哪個賊人又造反了。”
趙佶嗯了一聲,心里覺得也是這樣“一切等枕玉消息就是,事情沒來之前,咱們說再多都是閑的。反正天塌下來還有他在,無需擔憂。”
趙楷一想是這個理,心中的焦慮慢慢褪去。
雖然相處的時間不多,但莫名其妙的,他對行秋就是有一股強烈的信任,覺得他不管做什么事都那么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