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汽車的轟鳴聲與肉氵體碰撞的沉悶聲響,你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重重的被拋在地上,視線模糊。
在真正死去之前,你遭受了近乎撕裂身體的疼痛。
直至你醒來,朦朧不清的大腦依舊混沌不堪。
身邊是一條一條由光線聚集而成的光帶,閃閃發光、五彩斑斕的模樣如同銀河。
你踩在這無數的光帶之上,有個聲音告訴你,去觸摸那樹枝,去觸碰那高聳、流光溢彩的世界樹。
“你想活下去吧那就按照我說的做。”
她這么說著,你的手也探進那近乎透明的樹枝,你浸入漂亮的水晶內,閉上雙眼。
但身體的周圍還是被溫暖的水所包裹,供你生存的“房間”內透出薄薄的光,于是你開始用牙齒撕咬,把圍繞著你的天撕開一個口子。
就這樣,你誕生了。
你探出一個頭來,發現自己的活動范圍很奇怪。好像能左右轉,能把脖頸視若無物,憑你十幾年當人的經驗,還有剛剛咬開的天
你成了一個卵生的幼崽,大概率是動物而非人類。
還沒等你回顧已然結束的人生,就有個溫暖的手把你捧起。
對方的手戴著手甲,觸感粗糙,你的視線模糊,只能用一側的眼睛觀察捧起你的人。
“孵化了”他喃喃自語,少年那煌煌燦爛,如金般閃耀的雙眼映入你的眸中。
他把你從蛋殼內捧起之后,將蛋的碎片遞到你的嘴邊。
你無意識的咬住他遞過來的蛋殼,把殼子咬碎,吧唧吧唧的吞進肚子里。這讓你更加確信自己是某種動物,卵生的動物因為誕生時的營養不足,會把自己寄宿的蛋全都吃掉。
他就這樣盯著你津津有味的吃蛋殼,吃到殼子只剩下一半的時候,門外傳來聲響。
少年立刻出門迎接,房門打開,血腥氣撲面而來。
“前陣子的蛋,已經有同胞應運而生了。”少年跟門前的人簡單講述,“進來之前,洗一洗殺氣。”
門外立刻傳來一陣兵荒馬亂的“伐難,你干什么”“這可是大喜事哇”聲音,此起彼伏。
殺氣指的是他們所沾染的血腥味,水流洗去了身上的血腥味,門外的四人終于得以進房仔細端詳剛剛誕生的小生命。
最為高大、生有四臂之人說道,“沒想到我們夜叉一族還能誕生新人”不自覺的用手撓撓頭。
似是為了回應浮舍的話語,衣著由黑色與明黃色交織而成的、沉穩的男性雙手抱臂,“浮舍,這應是幸事。”他是彌怒,夜叉一族五大將中的巖。
“你看,她還那么小看來我的火鼠裘有派上用場,孩子健健康康的成長、孵化了呀”名為應達、雙眼如同紫水晶般閃耀,發絲似火的夜叉說著,拉住旁邊生有雙角的藍色少女。
“應達但房間內也因為你的火鼠裘變得暖烘烘的,這下她出來了,火鼠裘終于可以撤下了吧”伐難被應達拉著,水屬性親和的她,對這么灼熱的環境頗有微詞,兩人的關系親昵,看來是親密的好友。
他們七嘴八舌的議論著你這個新生命,你把這些都暗暗記下。
紫色的四手大哥叫浮舍,和浮舍吵架的叫彌怒,對你最好奇的是應達,應達身邊的是伐難。
和浮舍爭論不休的彌怒突然停下,目光看向你身旁的少年,“金鵬,既然她第一眼看見的是你,那這段時間就由你負責照顧她吧。”
夜叉一族已經數十年沒有新的同胞誕生了。
因他們被夢之魔神抓住了軟肋,只能被迫為其效命。
起初,夢之魔神是個相對溫柔,性情柔和,愿意賜予夜叉族民以及子民美夢的魔神。
但伴隨著群雄割據,地方越來越不太平,占有一方領地的夢之魔神變得性情扭曲。
他開始壓迫麾下的夜叉族民,奪走他們的真名。他讓麾下擅長戰斗的夜叉們去戰斗,自己卻作壁上觀。無數的人在他的命令之下死于非命,就連夜叉族群也在他的壓迫下喪生大半同胞。
夢之魔神的領地內充斥著哭泣,悲鳴、怨恨以及無數慘死的幽鬼。那些不甘與憤恨詛咒著新生的每個生命,人也好夜叉也好,都很難在這種情況下誕生。
你就像是一個小小的奇跡,不起眼,卻穿透無數的冤鬼幽魂,越過無數的哭泣與哀嚎,冒出點點新芽,透出絲絲的光。
“你真的很了不起。”向來驕傲的浮舍毫不吝嗇的夸贊你這新生的小生命,你咬蛋殼咬得風生水起,浮舍的手搭在你的頭上,像是在撫摸。
應達也上來要摸摸你,說吃蛋殼的樣子令人懷念又可愛。
五大將之中,被彌怒要求照顧你的、年齡最小的金鵬猶豫了,他先是沉默,金瞳閉合又開啟。
“可以把她藏起來嗎”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