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所有夜叉都沉默了。
“不可能的。”彌怒回答,“他早就知道我們的行蹤了。”
數年前、撿回來一顆蛋,而內里是尚未孵化的同胞這件事。
夢之魔神早已知曉。
“我們能做到的,就只有好好保護她。”伐難說,最恬靜、溫柔的她把視線放在新生兒身上。
新生的孩子還那么的懵懂。
好在夢之魔神不會強迫新生兒上戰場,還有時間來訓練新生夜叉的戰斗能力,激發她的本能,讓她在戰場之上多幾分活著的可能性。
在場的所有人都這么想。
在數百年的時光之中,最年幼的夜叉金鵬也心知肚明,在場的五人,無一無法逃脫夢之魔神的魔爪。但他還是抱有希冀,想把你藏起來。
或許是你渾身沾滿液體,濕漉漉的從蛋殼里鉆出來,竭盡全力的在蛋殼之內啄出一個供自己生存的樣子,讓他想起了他誕生的時候。
金鵬也是這樣,剛睜開雙眼時,充斥著對世間的好奇,環視這片天地。
你迷迷糊糊的聽了眼前的五名夜叉同胞所說的話,得出一個金鵬要照顧你的重要訊息。你還沒有長出雙翼,所以只是用肉乎乎的翅膀,想去拍金鵬。
蛋殼被你吃得一干二凈,你也因此有了力氣。
孩童仍在懵懂無知的時候,總是最幸福的。
現在的你還處于這個階段。
金鵬似乎注意到了你吃力的小動作,按住你撲騰的翅膀,“不要亂動,積攢體力。”他輕輕呵斥了你,讓你把羽翼收回去。
你不懂他們口中的他是誰,眨了眨眼睛,用肉翅抱住了金鵬,埋在粗糙破損的手甲之中,進入了夢鄉。
你曾經是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高中生,雙親是典型的種花式家長,幼年時嶄露頭角、稚嫩的你得到雙親的無數夸獎,他們說你是史上最乖、最好的孩子。
雙手所編織出的搖籃就像是童話里足以乘上一人的粗壯豌豆,捧著你上天。
但好景不長,伴隨著時間的推移,上天給你的天賦似乎也逐漸消散,你的雙親開始暴躁易怒,親戚對你厭煩、諷刺你的所有行為。
之后變本加厲。
最初,還是父母吵架。所有在嘴里噴涌而出的唾沫都成了最惡毒的毒液,相互的憤怒、指責、辱罵之后,他們把目光轉向了角落中抱著書本瑟瑟發抖的你。
“要長大啊。”
“要成為最優秀的人”
“爸媽可就指望你養老了”
他們不管不顧的把重擔壓在你的身上,但似乎是你讓他們失望了,沒能取得好成績,所以你沒能被愛,沒能逃得父母雙親的歡心,頭發也枯燥如雜草。
即使是再怎么努力,最后雙親還是拋棄了你。
在車禍的瞬間,你的腦袋重重的飛出去的瞬間,想到的是。
一無所有。
就像是你荒蕪、虛無的人生一般。
你睡著之后,睡了很長一段時間,才醒過來。
“就放在這里了”應達愉快的說,你感覺到了一陣一陣的熱源沖你而來,應該就是火鼠裘的功效。
“應達,該走了”浮舍爽朗的聲音傳來,應達嗯了一聲,臨走前沒忘記向你揮手。
你突然意識到,自己伸出來的是肉翅,但他們都是人型雖說或多或少和你記憶中的人類不同比如四手、雙角,但同胞都是人,怎么就你一個是小雀仔呢
在睡夢中回顧完你可憐的一生的你,睜著眼睛。
但又有一股力量要讓你進入夢鄉。
這和需要休息時的困倦截然不同,似乎是有什么要把你拽入不見光的深海,你聽到有人在呼喚你,他親密無間、曖昧的跟你說,“孩子,我的孩子。”
“我的孩子,夜叉一族的族民啊。”
是夢之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