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尋找與夢之魔神所定下的契約的漏洞,無法從對方下手,就只能自己殫精畢力。事在人為,你一直沒有坐以待斃。
只要有扳倒夢之魔神的可能性,就算再難、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你也會去試。
藥材的苦味與血液的腥味彌漫在空氣中。
金鵬見你沒有回答,便說,“織生,我希望你不要死。”
“即使是死亡,也不應該于粗心大意中失去性命。死亡與我們相伴,也以殺戮為生,但你與我都知道生命的重量。”
“你不該如此。”金鵬緩慢的說,每個字眼都被你聽得清清楚楚。
“我知道的。”你知道,他的意思是不該輕巧的丟卻來之不易的性命,“我不會就這樣輕易的死去,之前是我太大意了啊、疼疼疼。”
金鵬倏忽在包扎你傷口的手上加重了力度,他知道你的大意只是敷衍的說辭,“但愿你能記住今天說的話。”
“好嘛。”你就像被訓斥的孩童一樣可憐兮兮。
之后,你也去了夢之魔神的領地,去看了蒲草。
領地人們的生活處于不上不下的水平。十年過去,人們也該到了對自己的生活頗有微詞的階段。
在你的有意促成下,他們逐漸放棄了祈求美夢這個祭祀,改為焚香供奉。夢之魔神對此沒什么意見。
人們的祈愿只讓他心煩。
十年對于夜叉不過彈指一瞬的光陰,仙家壽命長,你迄今為止都沒有容貌變化,仿佛定格在十年前,仍舊是少女的姿態,只不過身上多了些傷口,讓你看起來更加纖弱。
對凡人而言,十年能改變很多事情。蒲草已經從當年能抱著你小腿的小蘿卜頭,成長為二八年華的少女。
她之前說的,“要長得比姐姐還高”這句話實現了。現在比你還要高半個頭,健康的成長著。
“仙女姐姐”這么多年了,她還是不知道你的名字,還是熱絡的喊著這個讓你有些害羞的稱呼。
她一看見你就困惑的看上看下,左看右看,“你身上怎么又添傷了看起來好嚴重啊”
“我之前出去采的藥你有用嗎”蒲草擔心的看著你,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明亮干凈。
之前你在受傷的時候來見過一次蒲草,她當時擔心壞了,第二次見面就把能止血的藥材全給你,念叨著要姐姐快點好。
“沒事,不礙事的。”你安慰了她,“最近大家有什么動向嗎”
“還是老樣子嘛,得以溫飽也差不多了。唔,就是最近,有幾個災民來了。”蒲草猶豫了一下,“他們說要去投奔名叫歸離集的地方。”
“說那里的作物豐碩,土地肥沃。人們自給自足不是問題,而且還有眾多魔神在那里駐守。村里的孩子都去聽他們說話了。”
“災民們靠這個討得了飯錢還有些許干糧,繼續上路,之后我們就再沒見過他們。”
“唔的確是件特殊的事情。”五年前,由于魔神的怨念殘渣造成了領地的瘟疫,你幫村里的人們排除了不好的氣、清除了那些怨念。當時是蒲草聯系到了你,之后你便會不時問蒲草村里的消息。
歸離集應當是人類的聚落。
土地肥沃你不由得想起了那位予以你琉璃百合的少女。也是因為琉璃百合,現在領地的狀況才有所改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