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慈樹王。”
你此時還沒有對大慈樹王這個名字有概念,但比起塔蕾莎這個名字,大慈樹王很明顯是個代號。
你尚不清楚,站在你面前的是貨真價實的神明。
她來自稻妻之外的、名為須彌的國度。因夢境與你連接,你破例見到了這位神。
“我叫織生,我可以叫你塔蕾莎嗎大慈樹王、聽起來更像是代號。”你將自己的疑問訴之于口。
“名字與代號都是一樣的。稱呼隨你喜歡就好,名字不就是用來讓人記住、訴說的嗎只是用這個稱呼叫我,讓我有些懷念呢。”大慈樹王露出溫和的笑意,“要和我在夢境之中逛一逛嗎”
她向你拋出橄欖枝,你自然而然的答應下來。
自從轉生成仙靈,再也無人聽見你的聲音,與你交談。
除了派蒙,所有人都聽不見你的聲音,看不見你的樣子。盡管你與大慈樹王的相遇是在夢中,但彼此的相遇已足夠令你欣喜。
“這是你的夢嗎”你與大慈樹王一同行走在夢境之中,鼻尖暈染濕漉漉的雨林氣味。比起夢境,這里更像是現實。
“不是哦,是須彌的居民們的夢。”她左顧右盼,“我也尚未見到夢境的主人呢。”
你的直覺告訴你這個說法不對,“按照你的說法,我是波長相近才會被吸引過來那和我有緣分的,到底是子民還是你呢”
“嗯既然你這么好奇,那下次,你要是能再遇見我,我就回答你的所有問題好不好織生。”她喊你的名字時有種獨特的親昵,可你與她是初次見面,印象里也從未與她有過聯系。
搜遍你往昔的記憶,都沒能找到大慈樹王、須彌、塔蕾莎這些名字的蹤跡。
她對你很友好,你難得的想更得寸進尺一些,便問,“不可以現在就告訴我嗎”
大慈樹王“不行哦,答案是需要自己去尋找的。要有探尋真相的執著,以及敢于踏上路途的勇氣,以心作為出發點,去尋找,理解,才是智慧。”
“塔蕾莎所說的話都好有哲理”兩百年都是打打殺殺的你絞盡腦汁都是為了怎么活下去、或者殺死對方。
計謀固然重要,但也要有與之匹配的實力相稱。你不是個聰明的孩子,從來不是。
在殺伐征戰之中打磨出來的勇氣與意志,在求生時爆發的智慧,你羞于出口。
“怎么了你似乎有些難過。”大慈樹王不解,但耐心的解釋給你,“所有人都擁有智慧,而知識便是在智慧之中誕生的產物,不需要為自己有無智慧這件事感到擔憂。”
“你的每次思考和選擇都有意義。”
你搖搖頭,“我一直都是愚笨的人,但你說得對。或許我也有點小聰明在。”才能在夢之魔神的手中脫身。
最后的話語你沒有說出口,只是朝大慈樹王眨眨眼。
她心領神會的一笑,“你能理解就好。”
夢境的邊緣開始崩落,你問大慈樹王,“夢境要消失了,主人要醒來了,對嗎”
“沒錯。”她輕聲說,“織生,下次一定會見面的。”
“嗯,再見、塔蕾莎。”你告別了大慈樹王,重新回到現實。
你無法抵抗仙靈的本能,依舊在做好人好事。你從未見過同胞,或許是存在的,但區域與你不同。你不能離開仙靈之庭,她們或許也一樣。
派蒙依舊沒醒,你只能從路過的行人獲得有關這個世界的信息。
而最近幾天,路人們正對某件事侃侃而談。
“聽說了嗎須彌那邊的人要過來考察。”
“對,聽說是論文什么的呢。”
“須彌不是一直都這樣么和我們的往來很頻繁,不,倒不如說在哪個國度都一樣。”
“是啊,經常能聽見他們叨叨絮絮論文的事情,論文是什么我看他們都要被逼瘋了。”
“是對某項事物的研究以及推論吧,附近居住的人都要被問個遍了,從腦殼問到腳,什么都沒放過,得到了回答就喃喃自語,甚至哈哈大笑,噫”
“噫這也太可怕了。”
行人漸漸遠去,你跟了他們一路,聽了很多有關于須彌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