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卉“干什么”
禾禾驕傲地昂起頭“我要當食堂大師傅想喝多少汽水就喝多少汽水”
鐘卉“”
江晟在瓊海要同時盯三個工地,白天在工地上跑,晚上回到宿舍倒頭便睡,一個月下來終于攢下三天假,又跟建筑商老板請了兩天假,打算回一趟清荔。
幾個清荔一起過來的電工也打算回去一趟,個個歡天喜地地如同過年。在外頭打拼圖什么不就是圖個賺錢回家看老婆和孩子么。
江晟沒什么興奮的,只惦記著回去陪女兒過生日。
臨走前一天,他特意去了趟瓊海當地最高檔的商場,給女兒買了好幾百塊錢的生日禮物。吃的、穿的、用的、玩的,只要他覺得禾禾喜歡,統統買下來。
這些天,江晟盡量不想去想他和鐘卉之間的事,一想起來就特別煩躁。
前些天,他心里頭一直七上八下的,總覺得有事。直到李大頭打電話告訴他鐘卉買了商品房,他才恍然難怪那天那么爽快地簽下離婚協議,原來擱這等著他呢
現在錢花得七七八八,他倒要看看她接下來打算怎么辦。難不成她真的以為離了婚,她兩手空空的能帶著禾禾把日子過好
江晟心下冷嗤,和鐘卉一起生活了八年,他太了解她了任性,愛撂狠話,擰起來完全不顧及后果。
從瓊海回清荔沒有直達的火車,為了減少路上的時間,建筑商把車子借著江晟。
幾個回清荔的電工剛好塞滿一輛車,大家一起分攤油費和過路費。
江晟開了個大夜車,第二天中午才到清荔。將幾個電工送回家,便去了亮子家。
亮子幫他一起將那三個編織袋放進后備箱,“江哥,你難得回來一趟,晚上一起吃個飯,我把人都喊上”
一整夜沒合眼,江晟腦子腦門突突的疼,他靠在車門邊抽了根煙,淡淡道“不用了,我還有事。”
亮子扯了扯嘴角“行。等你空了打電話給我。”
江晟拿了行李便直接開車去禾禾的學校。到了學校門口,一只腳已經下車了,突然又想起什么,他趕緊縮回車里。
拉下前方的后視鏡,江晟看到鏡子里的人忍不住飆出一句臟話。一個月沒照鏡子,都快不認識自己了,滿臉胡子拉碴,襯得兩只眼睛像兩個深坑,人也黑了一圈。
低頭聞了聞身上的衣服,一股被汗水腌透的氣味直沖腦門。
江晟已經能想象女兒撇開臉捏著鼻子嫌棄的表情。
打開鐘卉整理出來的那幾編織袋,一通翻找,終于找到剃須刀。江晟對著后視鏡開始刮胡子,刮完胡子,用手攏了攏頭發,又找出件干凈衣服換上,這才勉強像個人樣。
在車里整理好自己后,江晟又等了一會,看了眼手表,已經到了放學的時間。學校門口連只麻雀都沒有,大鐵門在暴烈的日頭下閃著白花花的光。
腦中閃過一個念頭,江晟抬腕看了眼手表上的日期,忍不出又飆出一句臟話,黑著臉發動汽車,一腳油門轟下去,掉轉車頭疾馳而去。
小賣鋪的老板娘站在門口嗑瓜子,冷不丁被噴了一臉汽車尾氣,不由狠狠啐道“二五眼放假了還跑到學校門口摜什么派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