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恨嫁”的高齡貴女,韓嬌嬌愈發不好惹了。
很多普信的紈绔們,更是擔心韓嬌嬌會“碰瓷”。
所以,最近一兩年,只要看到韓嬌嬌的馬車,絕大多數的豪門子弟都會繞著走
韓嬌嬌在京城,絕對是橫著走。
可今天,馬車卻忽然停住,似乎被什么人給沖撞了。
“無事,一個外地來的混小子,不懂規矩,橫沖直闖的,險些驚了馬。”
“小姐安心,屬下已經處置了”
馬車外,一個硬邦邦的男聲,低低的回稟著。
“哦”
韓嬌嬌點點頭,這是阿娘留給她的護衛,最是忠心、可靠。
他行事,也素來穩妥。
韓嬌嬌沒有在意,繼續歪回座椅上,抓了把瓜子,悠閑得嗑了起來。
“唉,不知道阿嬸他們進京了沒有”
這都六年了,阿嬸應該還記得嬌嬌吧。
韓嬌嬌出神的想著,腦海里禁不住浮現出了在河陰縣的日子。
那三年,絕對是韓嬌嬌前半生最快樂、最自在的日子。
也是對她影響最深的幾年。
如果沒有阿嬸,韓嬌嬌不敢想象,自己會是個怎樣軟弱可欺的小廢物。
或許,剛回京,就會被繼母拿捏,又有優秀的庶妹、嫡妹作對比,生生把自己憋屈得更加怯懦,更加上不得臺面吧。
馬車緩緩前進,韓嬌嬌絲毫沒有在意外面的情況。
“沖撞貴人,還出言不遜,杖十”
黑臉護衛回到馬背上,冷聲下達命令。
“憑什么,你又不是京兆府的老爺,憑什么打人你這是濫用私刑”
季小弟被摁在地上,又是驚懼又是憤懣。
他好歹也是舉人的弟弟,他的大嫂娘家,還是京中的大官兒。
對
大嫂
想到這里,趙小弟趕忙喊道,“我、我是鄭閣老的姻親。”
黑臉護衛挑眉,“鄭閣老鄭啟”
竟是直呼對方的名諱。
季小弟卻沒有察覺到這細微的異常,他誤以為這個狗腿子認識親家老太爺。
他連連點頭,“對就是鄭閣老我、我大哥是他的孫女婿”
就算不知道怕,也該知道,咱們都是權貴人家,可別亂來啊。
黑臉護衛卻冷冷的吐出一個字:“打”
季小弟傻眼了,直勾勾的盯著黑臉護衛。
黑臉護衛裂開嘴巴,露出白森森的牙齒,“告訴鄭啟,若是不服,只管來韓家問罪”
說罷,就再也沒有多加解釋。
噼里啪啦
幾個部曲直接掄起了木棍,對著季小弟的臀部就是一頓打。
“啊”
“救命啊”
“大哥,大嫂,快來救命啊”
“打死人了權貴打死無辜百姓啦”
季小弟好一通鬼哭狼嚎,圍觀的百姓指指點點。
黑臉護衛卻絲毫不在意。
見部曲們打完了人,便揮揮手,直接帶領眾人追趕馬車而去。
季克己和鄭晚君找到季小弟的時候,他已經渾身血呼啦的昏死在了大街上。
“小七郎小七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