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力士
怎么這么熟
喬老頭兒只覺得有什么東西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只是速度太快了,他根本就沒抓住。
搖搖頭,喬老頭兒不再多想,隨意跟門衛等老同事寒暄了幾句,就往廠子里走。
“這喬老頭兒,該不會還不知道吧”
目送喬老頭兒離開,門衛眼底閃過一抹怪異。
“哼精明算計了一輩子,早晚吃大虧”
某個曾經跟喬老頭兒打過交道的老職工,冷哼一聲,心里則是等著看笑話的熱切。
“這些人都怎么了看我的眼神也都怪怪的”
“難道大院里的事兒都傳出來了”
“哼就算再荒唐,那也是老子的家務事,就是領導也管不著”
喬老頭兒知道自己理虧,也知道自己肯定會被人指指點點,但他已經跌破了底線,反倒沒有了顧忌。
梗著脖子、挺起胸脯,喬老頭兒的那股“逆反”勁兒上來了。
不但不顧及廠里職工的異樣眼神,去了辦公室,面對馮主任的提醒,他也態度堅定
“沒錯建國的工作,就讓他的兄弟喬銅鎖頂班。”
“行了行了,小馮,道理我都懂但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你呀,還是趕緊按照規章辦事吧。”
喬老頭兒很是不耐煩。
這些人,真是閑得慌,一個個的都是屬狗的,多管什么閑事兒
馮主任你個混不吝,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原本看在父子兩代都是自己同事的份兒上,馮主任好心的提醒喬老頭兒
別過繼什么侄子了,有個厲害的兒媳婦,比什么都強。
結果呢,喬老頭兒這人是好賴不分
馮主任都被氣笑了,“好好我給你開條子”
不聽勸,那就擎等著后悔吧
馮主任從襯衣口袋里取下鋼筆,扭開鋼筆帽,唰唰唰就寫了一份介紹信。
啪的一下,蓋好了印章。
“行了讓你喬銅鎖去生產大隊辦手續吧。”
“小馮,謝了啊”
喬老頭兒喜滋滋的將信紙拿好,不怎么真誠的道了個謝。
他吹了吹,等印章的紅泥印兒干了之后,這才小心翼翼的折了起來。
“得來齊活兒小馮啊,過些日子,我家擺喜酒,別忘來喝啊”
喬老頭兒一邊把信放好,一邊沖著馮主任招呼了一句。
馮主任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家建國的五七還沒到吧。
唯一的親生兒子,死了還不到一個月,家里就要“擺喜酒”
這人,忒毒、心忒狠
不可交,至少不可深交啊。
“哎一定一定”
馮主任嘴上說著客套的交際辭令,心里卻已經在喬老頭兒的名字上畫了一個叉。
顧傾城帶著喬巧,離開了大雜院,卻沒有急著去車站。
她先去了趟供銷社。
原主嫁入喬家后,公公跋扈又霸道,婆婆尖酸又刻薄。
這對公母,根本就不讓原主管家。
就連親兒子喬建國,他的工資都要全部上交,然后從婆婆手里要零花錢。
原主這個剛過門的便宜兒媳婦就更不用說了。
平時去打個醬油、買個菜,婆婆給的錢都是有數的。
就算原主想趁機攢點兒私房錢都不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