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原主來了月事,需要買草紙,都要紅著臉伸手問婆婆要錢。
幸而喬建國是個疼媳婦的,原主也把丈夫哄得極好。
喬建國心疼媳婦連個雪花膏都用不起,工作之余,還會接點私活。
或是拿些邊角料,做點兒小玩意兒,拿去黑市偷偷換錢。
喬建國膽子小,并不敢做的太過分。
但,積少成多嘛。
每個月,他也能賺個塊錢。
這些錢,他全都交給原主。
原主是個過日子的女人,有了錢,也不會亂花。
她會給自己買點兒雪花膏,或是好一些的草紙。
但也會給喬建國塊兒八毛的,讓他買盒煙,或是跟同事出去吃個飯。
這,就比馬氏這個親媽更貼心、更周到了。
喬建國愈發覺得還是媳婦知道心疼她。
他愈發賣力的賺外快。
原主的小金庫也日益鼓了起來。
昨天晚上,顧傾城去收拾衣服的時候,就按照原主的記憶,拿開床底下的一塊青磚,找到了一個鐵皮圓形餅干盒。
盒子里有零零碎碎的錢、糧票、油票、布票、工業票等等東西。
顧傾城大致數了數,錢就有一百二十多塊
四年時間,就靠著喬建國偷偷摸摸的干私活,能夠攢下這些錢,已經非常不容易了。
原主真的是個持家的好女人,也是踏踏實實想跟喬建國過日子。
可惜啊
除了這筆私房錢,顧傾城還從喬老頭兒那兒要來了喬建國一半的撫恤金和喪葬費。
也有近三百塊錢。
再加上方耀中送來的鄰居們的捐款。
顧傾城的手里,已經有了五百五十塊錢。
在這個年代,五六百塊錢,絕對算得上一筆不小的數目了。
若是碰到家里有特殊情況的,都能買個工作名額了呢。
顧傾城將大頭存到了銀行里,只留了二三十塊錢在身上。
在供銷社,買了兩包點心、兩瓶酒,還有一些花花綠綠的水果糖。
提著滿滿的一網兜東西,顧傾城這才拉著喬巧上了長途汽車。
汽車里很是擁擠,人挨著人。
這都快入秋了,天氣也開始變得涼爽。
但汽車里卻仿佛蒸籠一般。
擠,熱,還充斥著各種難聞的味道汗臭味兒、屁味兒、腳臭味兒,以及雞屎鴨屎的味道。
顧傾城尊貴慣了,在之前的世界里,也沒有吃過苦。
剛剛踏進車廂,她就險些被撲面而來的惡臭熏得頭發暈。
不過,顧傾城矜貴歸矜貴,卻也是個堅韌、剛強的人。
深吸一口氣,忍著惡心,她的臉上和眼底都沒有流露出嫌棄的神情。
反而非常貼合原主的人設進城的農村姑娘。
對于坐汽車這種事兒,她是新奇的,是驕傲的。
不能說趾高氣昂吧,抬頭挺胸、裝模作樣,也像極了一只小母雞。
“嗤”
一記開汽水瓶的聲音,在身后的車座響起。
顧傾城挑眉,哦豁,這是自己的“小家子氣”被人笑話了。
她沒有不著痕跡的打量,而是扭過頭,看了后面的人一眼。
原主確實是個有著農村人特有自卑的人,但她也是個爽利、外向的性子。
在城里待了四五年,也有了一些“傲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