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北薊也望著他,皺眉道“我不喜歡你這會兒的氣味。”
“你以為我稀罕你”薛放把楊儀拉到身后,回手推了推她,“你先出去。”
聞北薊卻說道“姐姐不能走”
楊儀安然無恙,薛放便無所顧忌“你大概忘了這是什么地方,以為我會聽你的”
“你當然不會聽,”聞北薊看向他身后“我是跟儀姐姐說的。只要她走,我就殺了王蟾。”
楊儀本就覺著沒那么簡單,聽了聞北薊這話,匪夷所思。
“什么”楊儀從薛放身后走出來“你為何要這么做剛剛他才得一線生機,你又要把人毀了”
“反正你已經討厭我了。”聞北薊輕聲道。
“我”楊儀不知他腦中到底想什么。
薛放道“這個人是說不通的。你不用理他。”
聞北薊道“你這人真討嫌,十九哥明明喜歡儀姐姐,還不敢跟你搶,你現在又在這里跟我搗亂,昨天晚上我要是不饒你就好了,大家都安靜了。你趕緊快快出去,我只想跟儀姐姐在一起。”
“不可能少癡人說夢,”薛放聽著那句“十九哥明明喜歡”,眼神都冷了幾分“你要殺誰,殺一百個一千個都好,跟我無關,讓她跟你這個瘋子在一起你當我是死人。”
聞北薊呵呵一笑,手向下,王蟾頭上的銀針重又向內刺入一寸,王公子的雙腳猛地踢動。
“住手”楊儀聲音都變了,只能拉住薛放“你先出去。”
她不能眼睜睜地看王蟾被害死。
薛放眼神一沉,死死地握住她的手臂“我什么事都可以答應你,只有這件沒得商量。”
十七郎攔著楊儀,看向聞北薊“你想殺了他行啊,你只管動手殺了他了事,我會在這兒看著你動手,但我向你保證,你殺了王蟾后,楊儀就會名正言順地憎惡你,永遠都不會見諒,是不是,儀姐姐”
楊儀方才關心則亂,被他提醒了這句,硬著頭皮道“是。”
她轉頭看向聞北薊,飛快地一想“你先前說你病了,想必你做的那些事,都是身不由己,我不會怪你,只是現在你如果殺了王蟾,就再也沒有回頭的余地。”
聞北薊若有所思。
咬了咬唇,楊儀道“當初在夏府頭一次見著你,我只覺著世上還有跟我如此相似的人,十分心痛,才不惜剛見面就無禮地給了你那兩顆藥,聞公子,不要一錯再錯了,你這樣,讓我覺著自己錯信了人。”
聞北薊的眼神緩和了幾分“藥”
“你忘了當時你咳嗽的厲害,陳旅帥還給你撫背止咳,我正好也有這癥,便把隨身的天門冬丸給了你了。”
聞北薊卻笑了“你以為我忘了嗎”
他抬手進懷中,摸出一個精致的小荷包“這兩顆藥我一直都留著。你真好,我一見你就知道你是真心對人好,我不舍得吃,每次拿出來看看,心里都會暖暖的,儀姐姐,我真舍不得你,所以我想要你永遠陪著我。”
楊儀覺著很意外,她沒想到自己隨手給的兩顆藥,竟給聞北薊珍藏了起來。
這個少年簡直像是一個謎。
“我知道了,你先出來,咱們有話慢慢說,只是別再傷害王蟾,我最恨那些傷害無辜的人了。好不好”楊儀想叫他離王蟾遠一些。
聞北薊的目光閃動,忽然叫道“你騙人,你根本沒想陪我。你喜歡他”
楊儀驚愕。
薛放的雙眸微亮,哈哈一笑“你總算說對了一句她當然喜歡我,不然難道喜歡你這只會使陰招的小子告訴你,你就死了心吧,她不會陪著你,只會陪著我她這輩子都只能陪著我”
楊儀呆在了原地,臉頰微熱,腳底都有些發顫。
她雖不敢回頭,卻知道此刻門內門外,不知多少人在。
薛放居然居然說這些。
聞北薊顯然也受到了刺激,他的臉開始漲紅“你”他似乎想咳嗽,又竭力忍著,壓在王蟾頭頂的手也開始發抖,看的楊儀驚心動魄。
就在聞北薊俯身輕咳的瞬間,薛放動了。
他縱身躍起,人未到,手先至,直接掐住聞北薊的脖頸,將人順勢向后一推。
聞北薊的手堪堪離開了王蟾頭頂,人給他狠狠地推到床柱旁。
后背在墻壁上重重一撞,聞北薊閉了閉眼,腥甜的血氣涌上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