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素來是將這些都記在心上的,就算是前年不在京中的時候,年節或是陛下和寧貴妃生辰的時候,也從未落下過禮數。
如今有皇子妃在,殿下惦記的人倒是又多了一個。
“什么生辰禮”江嚶嚶面有古怪,她自己都尚且不記得的事情,壞東西在外忙著奪權也不會有下人提醒,他竟然記得
曹欒從身后的侍從手里將一個精致的木匣子拿了過來,恭敬遞給了皇子妃。
這樣小的盒子里,能有什么東西
江嚶嚶隨手打開了木匣子,就瞧見里面有一支金燦燦,十分奪目的鳳簪。她看了這個盒子半晌,看向了曹欒,頓了頓道“這是殿下從哪弄來的”
送鳳簪,這規制至少也得是太子妃才能戴的東西吧
“殿下說,這簪子皇子妃放在府中供奉便可,不可穿戴。”曹欒恭敬道,“殿下信中不曾說這鳳簪來路,但是據奴揣度,應當是前朝之物。皇子妃放心,早些年陛下讓殿下隨軍與楊將軍平叛就有言,只要是殿下繳獲的東西,可私留些不必上報。”
這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恩賜,從前那些兵卒掃蕩城池的時候,怎么可能將自己繳獲的東西都繳上去,多數就是誰搶到的算誰都。
但是這話是從陛下口中說出來的,那么就相當是擺在明面上了。收藏前朝鳳簪又不是私造鳳簪,即便是有人將這鳳簪的事情傳出去,也不會有什么大礙。而殿下做事向來慎重,之前送回京給陛下的信箋中也有提過。
曹欒補充道“這是前朝之物,雖不能穿戴,但是收而藏之,算不得逾越。”
即便是私下里戴戴,只要沒旁人瞧見,那也是不要緊的。
江嚶嚶捏起那鳳簪,在眼前晃了晃,沉甸甸的。動作又嬌又嫌,這破簪子又不能戴出來,有什么好要的。
但是這嫌棄只有一瞬間,她沉思著,一些被隨意忽視的記憶頓時浮上心頭。大婚進宮后回來,晚間的時候李燃問及宮中事情,還有她為何要盯著太子看。
她當時信口胡謅,并非是在看太子,只是在看太子妃頭上的金鳳釵,真好看。
江嚶嚶
江嚶嚶捏著這簪子,覺得自己這真是報應不爽。
原本,曹盛回京中,這于東宮的婚事就該板上釘釘了,但是卻突然就沉寂下來并無半分動靜了。
曹盛府上這幾日也算是門庭若市,但是曹盛卻低調內斂的緊,尋常時候誰也不見。
陛下日前召他入宮,語氣淡淡道了太子之事,如今太子在兵部歷練,過些日子會去南衙軍營中巡視,又提起了女兒曹嫣然幾句,這回倒是賞賜了不少東西。
曹盛心頭沉悶,他是不想卷入這些事情中的,但是既然手握權勢,又食君之祿,這些事情是避開不了的,他自是要低頭。
唯有一事,就是嫣然。
他可以入太子帳下,但嫣然得有一個好去處。他不敢直言嫣然不能入東宮,在陛下面前用了迂回的法子,只是道,小女不懂規矩不通世俗,怕是不能入宮。
嫣然那樣的性子,即便是太子太子妃心性再好,他也放不下來心。
自古若是有哪個皇子外家是手握重兵的,那這個外家注定是要被忌憚打壓的,而那個皇子若不能當上太子,日后下場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