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你這家伙,不要這么固執嘛讓我拍張照怎么了”
“”
“真要這么無情嗎我可是救了你們欸”
“”
絮絮叨叨的聲音把他從黑暗拉回現實,身體順從本能睜開了眼睛,靈魂卻還在拒絕清醒。碇真嗣眼神空洞,對自己處境漠不關心,一動不動坐在原處。
身后又窸窸窣窣響了一陣,接著一個陌生男人走過來,語氣熟稔地握著他的肩膀開始告狀“總算醒了你快勸勸那家伙,拍照而已不要太小氣嘛”
那人很高,比起坐著的少年要高出一大截,因此不得不彎下腰來和少年對視。
盡管他的眼睛被白色的繃帶完全纏起來了。
碇真嗣完全沒有注意到那些,銀白的發絲隨著男人的動作在眼前搖晃,昏暗的燭光也變得刺眼。少年直直盯著那抹淺色,胸口劇烈起伏,仿佛又看見那人在微笑著叫他
真嗣君。
“誒”五條悟滿臉無辜地退開一步,緩緩舉起雙手,強調自己的清白,“我還什么都沒做哦”
少年好似失了魂,雙眼死死盯著某個方向,緊繃的呼吸讓人忍不住擔心下一秒會再次昏厥;而被“綁”在墻上的紫色機甲,則看著顫抖中的少年,眼燈一閃,掙動手腕就要扯掉身上的束縛。
等等等等五條悟用力給某個不按計劃來的大家伙打手勢,總算制止了對方。于是長腿一伸,勾了把椅子過來,重新在少年面前坐下“唔要吃小蛋糕嗎”
掏出不知道什么時候帶來的新的甜品,遞到少年面前晃了晃,試圖用食物甜蜜的氣息喚起他的注意卻完全沒有任何效果。
酷愛甜食的咒術師不可置信地收回手,簡直不敢相信有人能完全抵御甜品的誘惑。然而事實如此,五條悟摸了摸下巴,趴在椅背上思考,隨即嘆了口氣那種執著的視線,想忽視都難。
五條悟往前傾下身體,整個人湊到少年眼前。
“就是普通的頭發而已。”像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話,毫無邊界感的咒術師直接抓起了少年的手,放到自己頭上,“喏,真的不是什么危險物品。”
不是他。
像是平靜的湖面翻起狂潮,攪碎了上面虛幻的倒影。碇真嗣猛地睜大眼睛,遲鈍的大腦總算接收了視覺傳來的畫面,看清了眼前不過是個陌生人。
碇真嗣猛地蜷起手指,像被燙到了似的,掙扎著把手往回縮。那個陌生人沒有阻攔的意思,順著他的力道松了手。而四肢被束縛的感覺也在此時傳來,碇真嗣低下頭,看到纏繞在身上的符咒
“恭喜恭喜總算注意到了嗎”對面的男人欣喜道,甚至鼓了鼓掌,“簡單說明一下,你們因為在廣場上大鬧了一場被認定為高危人員,現在上面堅持要執行死刑。而我,五條悟,最強咒術師”
自稱最強的男人翹起兩根大拇指,朝自己一指,“被指定為你們的處刑人。”
碇真嗣看了看他,既沒有因為不服私刑大吵大鬧,也沒有因為害怕而求饒。少年只是平靜地垂著眼,像個早已接受命運的厭世者,即使面對不公,也一言不發。
“誒”少年過于平靜的反應,稍微有些出乎意料,五條悟收起笑意,囚禁室本就逼仄的空間頓時更加沉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