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乙骨同學你還好嗎”碇真嗣小心道,對面的少年似乎整個愣住了,瞳孔放大,直愣愣地看著自己身后。
初號機微微彎下腰,湊到碇真嗣耳邊,疑惑地看著他,似乎在問要不要變回去。
突然近距離對上初號機的綠色獸瞳的碇真嗣
好、好吧,就算是已經對此比較習慣的他,也偶爾會被嚇一下,乙骨同學的反應完全能夠理解。
就在他糾結要怎么辦的時候,石化的乙骨憂太猛抽一口氣,然后慌慌張張地扯起一個笑臉“抱、抱歉,我只是太驚訝了”
似乎在為自己剛才的反應感到失禮,乙骨憂太心中忐忑,決定挽回一下氣氛“初號機真的好神奇啊哈哈哈,如果是熊貓看到的話,大概又會說著果然是里香之類的吧,哈哈哈”
雖然只是蹩腳的轉移話題的計倆,不過聽的人顯然被他的話勾起了回憶,想象著熊貓激動地表示自己果然沒猜錯的畫面,兩人一同笑了起來。
“對了,那這些裝甲怎么辦初號機沒問題嗎”看著地上堆著的紫色外殼,乙骨憂太憂心道,裝甲應該是起保護作用的吧就這么丟掉,總覺得會讓初號機陷入危險的樣子。
“啊、那個其實”比起保護裝置,不如說是拘束器更合適,碇真嗣揉了揉鼻尖,覺得這可能有點難以理解,還是先不要沖擊乙骨同學的世界觀了。
他轉頭看向初號機,恢復本來面貌的人造使徒點點頭,俯身將一塊外甲拾起,放到胸口的紅色球體前,眨眼間就將那塊外甲吸收進去了。
很快,地上的外甲全部消失,而初號機看起來沒什么變化,也不知道那些外甲被它放到哪里去了。
“還可以這樣啊”乙骨憂太再次感慨初號機的神奇。
碇真嗣點點頭,他第一次知道的時候,也震驚了好久,畢竟以前的初號機應該是沒有這種技能的,來到這個世界后,初號機真的發生了很多變化。
不管是能夠隨意變化的體型,還是擁有了自我意識這件事碇真嗣在為初號機高興的同時,心底也隱隱有所不安,不確定這種變化,到底會導向何種結果。
正在兩人各有所思的時候,遠遠傳來一陣刺耳的引擎聲,碇真嗣抬眼看去,只見兩道淡黃的燈光搖搖晃晃地靠近,一輛破舊的大巴車駛進站臺,車身的油漆有不少已經剝落。
“啊,車來了”乙骨憂太連忙招手,大巴車停下來,車門發出一道艱澀的摩擦音,朝兩人打開。
駕駛座的司機看起來年過五旬,頭發花白,一雙眼睛卻仍舊清明,上下掃視著站臺上的兩個少年,仿佛要把兩人刮下來一層皮。
碇真嗣被他看得局促不安,乙骨憂太也沒好到哪里去,不由有些緊張地抓住旅行包的背帶“那、那個,我們要去雙星村,可以坐這輛車嗎”
大概是兩人膽怯的神態不像裝的,司機眼神緩和了些,不過仍舊面無表情“上車吧,在終點站。”
“呃、謝謝。”乙骨憂太緩了口氣,回頭叫碇真嗣,“我們走吧。”
兩人先后上車,車廂內很空,零星坐著幾位村民打扮的中年人,看到兩個少年進來,紛紛把目光投射過來。
碇真嗣被他們齊刷刷的目光嚇了一跳,還以為跟著他們身后上來的初號機暴露了。
很快他就發現是自己多慮了,那些人的眼神不是投向身后的初號機,而是在打量自己和乙骨憂太。
和普通的打量陌生人的眼神不同,那些人看著他們的眼神,似乎夾雜著警惕和狂熱
碇真嗣不知該如何是好,求助地看向同伴。
乙骨憂太也發現了那些人的不對勁,同樣不擅長和人交流的少年頭皮發麻,有一瞬間想要逃走。感受到同伴的眼神,他反而鎮靜下來,對乘客們露出一抹和善的微笑就不再關注他們,指著前排靠窗的兩個空位對碇真嗣道“我們坐那邊吧。”
他不著痕跡地拉了拉碇真嗣的衣袖,碇真嗣很快接受到他的信號,乖乖點頭,走向他選的位置坐下。
乙骨憂太在他旁邊坐下來,看著少年緊緊貼著車窗的局促姿態,油然升起一股作為年長者的保護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