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的,他們看不到。”乙骨憂太稍微靠近碇真嗣,用氣音說道。他指的是在兩人身后落座的初號機。
碇真嗣點點頭,同樣用氣音回答“謝謝。”
車輛開動起來,兩人的對話被發動機的轟鳴音蓋住,在車上其他人看了,只是兩個少年關系很好地說悄悄話而已。
搖搖晃晃走了一陣,盯住他們的目光絲毫沒有減少,反而因為兩人的互動越演越烈,終于,一位大嬸走到前排來,熱情地向兩人搭話“你們是外地人吧大嬸我看著很眼生哩”
來了。
兩人都繃起了神經,想起來之前輔助監督的交代。
雙星村的人非常排外,見到陌生人一定會各種打探。需要警惕的是,那里似乎有一股針對咒術師的力量,或者說組織,咒術界先前派去調查的咒術師全部有去無回。所以如果被人盤問,他們一定不能暴露自己的咒術師身份。這也是選擇他們兩個新人來做這個任務的原因。
“嗯、是、是的,我們來找叔叔。”碇真嗣有些緊張,輔助監督給他們安排的是回父輩老家探望親戚的兄弟人設,不過角色扮演這種事,對他來說果然還是有些勉強。
乙骨憂太也有些緊張,接過話“父親之前說過,我們有個叔叔住在雙星村,所以我和弟弟想過來看看”
“嗯你們是兄弟”沒想到大嬸最先注意的是這個,語氣都激動了幾分,隨后她也發覺自己的失態,清了清嗓子,“咳,我的意思是,你們兄弟兩長得可真像啊。”
乙骨憂太和碇真嗣對視一眼,有些尷尬地對她笑了笑。
“兩小家伙還挺害羞啊。”中年婦女豪爽地笑著,拍了拍兩個少年,繼續問道,“那你們家長怎么沒一起來”
“啊、那個他們不久前去世了”乙骨憂太小聲回道,碇真嗣也跟著垂下了頭,將失去雙親、前來投奔陌生親戚的內向少年演繹得十足逼真。
“哎呀,這節哀。”中年婦女頓了頓,有些迫不及待道,“那你們叔叫啥,看看大嬸我有沒有啥幫得上忙的”
她的話里帶著一股奇怪的熱切,碇真嗣感覺很不舒服,偷偷看了乙骨憂太一眼。
乙骨憂太也忍不住皺眉,但還是按照計劃回答了她“我們也不記得叔叔的名字了,只記得他開了家店買蕎麥面。”
“哎呀,那不就是阿杰家的小子嗎”大嬸一拍大腿,朝兩人笑了,“別擔心,阿杰是個好孩子,他會好好照顧你們的。”
感覺到對方微妙的態度變化,兩人不由松了口氣,看來這一關是暫且過了。
一路應付著熱情的大嬸,終于熬到了終點站,兩人迫不及待下車。自稱“英子”的大嬸還熱情地把兩人送到了路口“小憂、小真,有空來嬸嬸家玩啊”
總算擺脫了大嬸的盤問,碇真嗣和乙骨憂太露出苦笑,朝遠處掛著寫有“阿杰蕎麥面”布幡的小屋走去。
“打擾了”碇真嗣跟在乙骨憂太身后走進去,小聲說道。
店里沒有客人,裝飾也很簡陋,不大的空間里只擺著三四張木凳,一條柜式的長桌房間隔開成兩半,另一邊的廚房一覽無余。
他們進來的時候,一眼看到柜臺后面的高個子男人,背對著他們站著,過長的頭發在后腦勺半扎成一個丸子,正拿著特制的長筷子,在冒著熱氣的鐵鍋里攪拌。
聽見門口的動靜,男人側過上半身看了他們一眼“來啦剛煮好的蕎麥面,要吃嗎”
他動作熟練地將面放到準備好的涼水盆里浸泡,也不等兩個少年回答,隨手指了指“坐吧,有事等會說,現在是晚飯時間。”
兩個少年一陣無措,只好在柜臺前坐下來,對著男人忙碌的身影,心中被同一個想法占滿
劉海,果然好奇怪。
“我開動了。”夏油杰坐下來,滿足地吃了一筷子面條,才看向兩個還在發呆的少年,“怎么不合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