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
前方突然傳來動靜,似乎是有人在踩著厚實的落葉朝他靠近,碇真嗣警惕地看過去,很快見到一個披著眼熟的黑袍的身影那是乙骨憂太所穿著的黑神使服。
“乙骨同學”
來人沒有說話,用一種不急不緩的步子朝他走進,很快便靠近到碇真嗣能夠看清,對方沒有摘下頭飾,黑色的布料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柔和的下頜線。
“乙骨同學”碇真嗣遲疑著,又叫了他一聲。
黑衣神使還是沒有說話,朝他伸出了一只手,掌心向上,五指修長,腕骨的皮膚在黑色衣料的襯托下,看起來白得仿佛在發光。
碇真嗣不由屏住呼吸,瞳孔輕顫,瘋狂的不切實際的猜想不斷冒出來,占據了他的所有理智。
“薰、君”聲帶被繃得太緊了,發出的聲音滯澀得根本不成形,碇真嗣神情恍惚,伸出手搭在了對方邀請的手心上。
如同他無數次夢到的一樣,溫柔到不真實的觸感。
黑衣神使收攏五指,把少年六神無主的手掌輕輕握住,拉著他轉身朝某個方向走去。
碇真嗣沒有任何抵抗,下意識地跟著他走,雙眼緊緊盯著神使牽著他的手,什么也無法思考了。
眼前這個人,真的是渚薰嗎還是說,他又一次陷入了不知名的幻境
兩人誰也沒有說話,一時間只有落葉被踩壓的沙沙聲響起,一黑一白兩道人影靜靜地前進著。
碇真嗣勾了勾手指,反手握住了黑衣神使的手,“等等、你”他停下了腳步,似乎不解決自己的疑惑,就不打算再走了。
“你是誰”
黑衣神使停下來,回過頭看向少年,碇真嗣眉頭緊鎖,露出他所熟悉的固執的表情。但他也清楚地看到了,少年深藍的眼底所隱藏的易碎的脆弱感。
渚薰不著痕跡地嘆了口氣。
他現在所使用的的,仍舊是雪猴的載體,從碇真嗣進山開始,他便一直跟在附近。他在遠處看得比較清楚,碇真嗣其實已經到了他們約定的地點,然而忽然之間,他仿佛踏進了一處被折疊的空間,瞬間從原地消失。
渚薰驚愕,很快反應過來,這是類似陀艮領域的那種力量,擔心碇真嗣在里面遭遇危險,他立刻打算跟進去保護少年。
原本沒打算用這個形象出現的,雖然現在他的力量有所增強,可以借助載體構筑出人形的幻像,但還無法維持太久。
如果出現在真嗣面前,然后又不得不再次消失渚薰不敢去想象,再一次見到他的消失的碇真嗣,能否承受住。
所以盡管他有很多辦法可以告訴碇真嗣,他就在他身邊,告訴他白鴿就是渚薰,小貓也是渚薰,屏幕對面的水陸君也是渚薰,然后為了讓碇真嗣相信,以他所熟悉的形象出現,再因為力量不足消失
真嗣君的心靈,已經無法再承受這樣的打擊了。
所以他才一直忍耐,等到他的力量足夠完全維持人形那時,再告訴真嗣君,他遵守約定來見面了。
然而,或許是這樣的真嗣太吸引人,在看到乙骨憂太換下來的黑神使裝后,渚薰還是忍不住使用了力量,借著掩蓋來與碇真嗣見面。
握住碇真嗣的手的瞬間,渚薰心神恍惚,不管他制定再多的計劃,不管他顯得多么游刃有余,在真切地面對碇真嗣之后,事情總是會朝著失控邊緣發展。
這下可糟糕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