渚薰并不在意那些人在做什么,他只是用at力場切斷那些咒術師的力量波形,然后讓他們離開。
無法使用咒術的術師們心中驚起巨浪,在確認渚薰是真的不會殺死他們、放他們走之后,一時百感交集。于是漸漸的,天使的名號,以另一種方式在咒術師之中傳
播開來。
這些渚薰都不知道,或者說他并沒有去了解。
被困住腳步的使徒全心思考著回去原本世界的方法,又在得出否定的結論后,意志消沉下來。
他覺得自己或許失去了在那個世界輪回的能力,上一個輪回他從第一使徒被變為第十三使徒,也許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沒能到達下一個輪回。
他再也無法見到真嗣君了嗎只要一想到這種可能性,渚薰就不由自主地發起抖來,他第一次體會到了恐懼的情緒。
不、不會的,他們的名字在生命之書相連,所以無論多少次都會再相遇的渚薰安慰自己,如果他來到了這個世界,或許真嗣君也會在這里呢
現在沒有感知到真嗣君,或許是因為真嗣君還沒出生如果是那樣的話,他會等下去的,不管多久。
想到這種可能性,渚薰終于笑起來,連周圍侍奉他的巫女們都感到好奇起來。
“天使大人,您為何這般欣喜”
“我在等待,命運將我送到他面前的時刻。”
他有些過于欣喜了,于是在看見巫女好奇的目光后,忍不住說了真嗣君的事。但他沒想到,那天之后,神社里開始多出一些神色惶恐的少年,相似的黑發藍眼,讓渚薰意識到,他們是神社的人擅自找來的孩子,因為他的那一句話。
渚薰皺眉,但隨后他想到這個世界的通訊很困難,靠他一個人,想要找到真嗣君幾乎是不可能的,如果有他們的幫忙,或許能更快地見到真嗣君。
于是在他的默許之下,不斷有少年被送入神社,但他們都不是碇真嗣。
這個人不是那個也不是所有人都不是
神社為他找來的少年越來越多,渚薰卻越來越失落,直到某天,他被一個眼中含著怨恨的少年用木簪劃傷,才驟然回過神。
他在干什么。
渚薰驟然驚醒,他竟然用這樣的方式去尋找真嗣君,他的意志已經消沉到這個地步了嗎
通過這個少年,渚薰才了解到,因為他的一句話,神社的人打著侍奉神明的名義,到底做了多少私欲之事;那些被用各種手段篩選而來的少年,在見到他之前,又經歷了多少可怕的折磨。
渚薰體會到了憤怒,為這些被貪欲所支配的人類,也為放任事情發展的自己。
他忍不住后怕,如果真的被他們先一步找到了真嗣君,又會給真嗣君帶來怎樣的痛苦。
明明他很清楚,人類就是這樣不完美的存在,總是在互相傷害的李林們,他又怎么能放心將真嗣君交給他們呢。
渚薰不愿繼續待在這里,但因為那種奇怪的儀式,他無法脫離這具身體,而只要他這個“神明”還存在,人類的惡欲就會繼續膨脹。
在發現曾見過一面的少年的尸體時,使徒內心的憤怒達到極點,于是他冷漠旁觀,那些舉行了召喚儀式的“元老”們,被他們失控的欲望反噬自身。
為了爭奪神明與權力的廝殺聲中,渚薰站在內殿外的櫻花樹下,心中一片茫然。
他好像變得不像自己了。
這樣的他,還能再去見真嗣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