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公子,您又來看八少爺嗎”
有穿著白色護士服的護士迎出來,態度恭敬又客氣,看到席九的時候愣了愣,有些驚愕,“這位是九公主”
“嗯。”席承點頭,推著輪椅繼續往里走,“不用帶路,我們自己去。”
席九跟在后邊。
護士神色呆滯的站在原地。
越往里走,越雅致,席九蹙眉,“這個地方”
以前的席九從未來過。
席承喊席生,“跟她說。”
席生也就二十多歲,長相清俊,邊推著輪椅往前走,邊解釋,“這座精神病院是席家投資建筑的,以六星級園林標準打造,如今已經容納了一千多名精神病人,請的是頂級精神治療醫師。
只要來此處治療的精神病人,吃喝住行一律免費,不做任何盈利所用,是席家在慈善界的一座標碑。”
把精神病院搞得像風景區一樣,是為了做慈善
搞不懂席家。
席九也沒什么興趣多了解,只符合著點頭。
席澤住在最深處那棟,建筑跟其他不太一樣,是棟兩層小樓,周圍全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精密電子監控。
席九能感應到,這座樓里有會武功的人藏匿,垂眸看席承,“這么森嚴,還怕人殺他嗎”
席承沒理她,徑直進入小樓。
二樓一整個通的,飄著些白色帷幔,上邊被人用顏料畫了很多稀奇古怪的東西。
有三只腳的雞。
有五只眼睛的異獸。
還有背后長翅膀的嬰兒
周圍墻上也是,掛著很多副被鑲嵌好的畫。
生著獠牙的巨獸,滔天大火焚燒的海面,下著紅雨的小鎮,長著臉的樹林
內容五花八門,稀奇古怪,色彩都很詭異。
如果非要形容這些畫,席九的感覺就是古怪,癲狂,扭曲,壓仄,可怕。
沒有一張是正常的。
看席九端詳,席承開口,“帷幔上是你八哥畫的,墻上是我。”
席九微愣,掃了圈四周,根本沒看見人影,“他人呢”
席承帶著她穿過帷幔,推開里頭那扇門。
門里傳來嘻嘻笑聲。
“這是我的,你不能搶那個才是你的”
“你吃啊不好吃嗎”
席澤穿著白色病服,頭發修的很短,長相很好看,右邊眉毛上有顆紅色淚痣,正笑嘻嘻的拿著筷子往對面碗里夾雞腿。
有說有笑,看起來很開心。
單這樣看,他陽光活潑,沒什么異常。
可他的對面,沒人。
但他卻仿佛不覺得一樣,一問一答,相談甚歡。
看見門口的人,眼睛一亮,瞬間扔下筷子起身跑過來,“四哥,你是四哥”
席承點頭,目光溫和,笑意溫柔,“是我。”
“我正跟小白吃飯呢,四哥還沒見過小白吧”席澤激動又興奮的沖對面空位喊,“小白,快來這是我四哥。”
“我四哥可好了他還給我帶糖呢”
“他可疼我了”
好似那空氣說了什么似地,他冷哼反駁著。
“阿澤”席承拉住他的手,讓他安靜下來,指了指旁邊席九,“這是我們的妹妹,小九。”
“妹妹”席澤看了席九一眼,眨巴著眼睛,“妹妹是什么啊”
“妹妹是人,要叫阿澤哥哥,是用來寵的。”席承很耐心的跟他說著。
“妹妹”席澤歪頭看著她,越湊越近,然后猛地吐舌頭做了個鬼臉,“略”
然后就在空氣里拉了一把,往外跑,“小白我們去玩捉迷藏吧。”
然后就在那些詭異帷幔間跑來跑去的,整個樓層都充斥著,“抓我啊”,“抓不到我”,“小白你太笨了”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