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悸看他一眼,示意沈風把琴放在桌上,又抬頭深深看了眼席九,什么也沒再說,轉身帶著沈風離開,咳嗽著遠去。
席澤打開琴盒。
白秋跑過來看,目露驚訝,“真的跟章瑤那把一樣”
甚至比那把更要精細。
還多了細微花紋,形成“鳳鳴”兩個小字。
看起來很古樸,但沒多少歲月的痕跡。
畢竟這把琴制造出來,也不過六七年。
直接又到沈悸手里,根本沒有人用過。
現在看著像新的,應該是在送來前保養過。
白秋嘀咕道,“這把小提琴真有市無價,沈悸還挺舍得”
柳時月側頭看席九,挑了下眉,“你跟沈悸”
“有仇。”席九干脆利索。
有仇會白送這么一把名貴的琴
會在不久前,她跟寧不言進入奇封室時,擔憂焦急的想要強行破門
柳時月不是八卦的人,對此只笑了一聲,沒多問的意思,視線落在下方席澤身上。
男子也就二十出頭,扎染的彩色休閑衛衣,袖子挽在肘間,俊雋眉宇里還帶著少年人意氣風發,矜貴傲氣桀驁。
席家這一代,九個子嗣。
除開席九。
其他八個兒子,說是都被席九克出事的。
現在只有席澤一個,四肢健全,好好活著。
他的病好,像場奇跡。
這個人
柳時月思緒輕轉,對席九和孟瑾珠說了句“你們練琴吧”,就邁著步子下了樓。
席澤正好望過來。
四目相對,柳時月輕笑,“席八公子沒事的話,帶我逛逛席家這莊園風景”
席澤神色微動,唇角微勾,“當然可以。”
兩人并肩出去,走在一起,有種微妙的氣氛。
席九清楚,是試探。
算是,兩個黑客的現實交鋒。
讓他們互相試探去吧,反正跟她沒關系。
席九斂回視線,回了練琴室,抓了把小提琴,問孟瑾珠,“從哪開始練”
孟瑾珠終于舍得放下琵琶,走過來,“從認琴,握琴的姿勢”
北帝城,某五星級酒店。
章瑤坐在電腦前喝咖啡,旁邊架子上是那把斷弦小提琴。
“瑤姐。”年紀不大的小助理從外頭進來,小心翼翼稟報,“席家老太君斥巨資請了十位大師來教席九,但最后被席九氣走了。”
章瑤抬頭,“打聽出來席九會不會小提琴了嗎”
“不會。”小助理把席澤給席九買書的那些事也都說了,“不過,北帝城這位太子爺沈悸,也去了席家一趟,送了把琴。”
“沈悸”章瑤微頓,腦子里閃過沈悸那張俊美到妖孽的臉來,喃喃了句,“他還活著呢”
這話,小助理不敢接。
沈悸跟席九之間關系,章瑤知道。
送琴
沈家可是恨席九的,他有那么好心
過了片刻。
章瑤回神,又問她,“席九現在在做什么”
“席家很封閉,不知道里頭消息,不過從早上去過席家的其中一位大師嘴里,打聽到,說席九自己給自己找了個師父”
小助理回想著那大師的話,“說是個奇裝異服還抱著琵琶的姑娘,年齡也就二十多歲,跟精神病似地。”
“琵琶”章瑤嗤笑出聲,“放著那么多大師不要,席九別是害怕到頭昏腦脹了吧”
小助理抿唇,“還要繼續盯著席家那邊嗎”
“不用了。”章瑤冷笑,面上全是篾然。
要接受那些大師,五天后說不定席九還能拉兩下。
現在
想贏她
下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