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九沒病,純粹是耗費精神力太過疲憊,才昏過去,席澤又擔心她會出什么事,才舍遠求近的,就地在醫院休息了。
這會,除了已經進來的沈重山,昨晚那一堆醫生,也都在等著見席九。
無外乎是想問她,昨晚到底對沈悸做了什么,怎么把瀕臨死亡的沈悸救回來的。
席九不想說,也說不了,而且在這越待,她就越氣,她怕自己忍不住去把沈悸給切八段,吃飽喝足換好衣服,就要離開醫院。
“席小姐”
“席小姐,你醒了”
但剛一出病房,還是被人給團團圍住。
謝困不知道跑哪去了。
席九氣息低沉,眉目緊蹙,又冷又燥的。
“諸位。”席澤把她護在身后,阻攔著一眾人,“我妹妹不收徒,不開課,還請讓開。”
劉醫生扒拉著身邊人,往這邊擠動,“我們只是想知道,席小姐怎么救的沈少。”
席九抬眼掃過眾人,“你們都想知道”
付軍醫也在這邊。
眾人一愣,隨即都點頭,期待的看著她。
席九勾唇,“那你們,誰先死一個我救給你們看”
“”
“不想死就讓開”
席九冷笑,直接穿過一群人繼續朝外走。
“席九。”
但走了沒幾步,又被人給叫住。
她單手掐腰,舌尖掃過腮幫子,不耐煩,“又是”
砰
而就在她剛回頭,話都還沒說完整,就見一道高大的身影,直接跪在了她面前。
是沈風。
他脊背挺直,目光堅定,“我說過,你若真能救我主子,我就給你磕頭道歉,我說到做到。”
話落,他就猛地彎腰,頭重重一聲磕在地上。
“對不起”
他直起身子,“雖然我主子去游輪這事是你攛掇的,但我也說過,只要你能救我主子,我以后再也不會針對你。”
說完,又一個頭磕了下去。
“這一下,是謝謝你,出手救我主子”
兩個頭,都磕的實實在在,聲響整條走廊都能聽見,再抬起頭時,腦門都紅了。
沈風一句廢話都沒多說,跪完磕完就走了。
干脆利索的不行。
席九看著他走進隔壁病房的身影,默了幾秒后,眼尾稍瞇,哂笑著轉身離開。
胡教授付軍醫等人,誰也不敢上去攔。
叮
電梯門打開。
好巧不巧,秦曉曼帶著沈變在里頭。
抬頭見,四目相對,氣氛一時有些凝固。
“沈太”
“對不起。”
靜了好一會,席澤打破平靜想讓秦曉曼先出來時,秦曉曼望著席九開了口。
“以前我對你兒子就是我的命,你以前的行為,以及對他,實在算不上什么好,所以我”
以前的席九,傳出來的名聲,一個比一個差。
對沈家不是羞辱,就是耍弄。
她就這一個兒子,是她的命根子。
所以,就算救命直恩橫在那,她不想把自己本就身體不好的兒子,搭在那個災星身上。
席九之前也的確不干什么好事。
可她怎么也沒想過,有一天,席九會救了兒子的命
她雖然抵抗,可也不是恩將仇報的人。
本來就是怕尷尬,才讓沈重山去送的湯。
可現在又碰上。
一時之間,秦曉曼也不知道該怎么說,又覺得此時說什么都虛假,可她最終別扭又不自然的,沖席九微彎了下腰。
“總之,這次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