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九咬唇,手里無聲無息多了把銀色匕首,鋒利至極,削鐵如泥,砍在鎖住胥蒼肩胛的特質鎖鏈上,應聲而斷。
“我自己來。”
胥蒼讓她往后站遠點,把身上數十道鎖全部徒手扯斷,肩胛里的鎖鏈帶血抽出。
觸目驚心。
“你”
看他這么輕易就扯斷,那些蕭武請人重重打造的鎖,門外的謝困目露驚愕,“這些鎖不是”
胥蒼撩開眼瞼,眸色駭人,“人類自以為他們可以屠神,但就算隕落的神,那也是神。”
“”
“那個”謝困吞咽吐沫,“你能用我聽懂的話說嗎”
胥蒼聲音澀啞,“這些東西對我沒用。”
“可”謝困不信,“既然沒用那你這些年”
胥蒼淡淡道,“我需要個不被人知的地方養傷。”
他當年傷勢太重,體內又被濁氣充斥,落在其他人手里,不一定能活下來。
蕭武能盡所其能的為他,在這顆星球上,他需要的資源,他只需要些血和基因。
愚蠢的蕭武不知道,他體內早被濁氣充斥,血也好基因也好,早就不純凈。
反而,攜帶著可怕的外星病菌。
“所以”柳時月突然開口,“外邊的疾病,真的全部源自你”
胥蒼道,“算是吧。”
“你害死了很多人”
“害死他們的是蕭武,不是我哥哥”
聽到柳時月這話,席九猛地抬頭反駁他,泛紅的眼圈里充斥戾氣。
柳時月往后退了兩步,“席九,你”
“別說了。”席澤拽住她胳膊,看著席九,面色隱晦,“就算來源是他,害人的也是蕭武。”
“可”
“席澤沒說錯。”謝困看著胥蒼的眼里有畏懼,他變成這幅怪物模樣也跟胥蒼脫不了干系。
但真正害他,拿他們這些人做實驗的主使,是蕭武。
也是蕭武把病菌傳播出去,感染蔓延兩個小鎮的。
柳時月說不出話。
胥蒼手腕上兩個銀環還在,席澤想幫他砍斷,被胥蒼攔住,“雖然是低等科技,但能壓制我體內濁氣,對我沒傷害,先留著吧,可以不讓我狂躁。”
席九垂下眸,鼻子發酸,“被困在這里的這些年,哥哥一定受了很多苦吧。”
“說什么呢。”胥蒼揉了揉她的腦袋,溫柔又心疼,“你從一個任性愛玩的小公主,成為戰神,肯定吃了更多苦,哥哥應該給你道歉,留下你一個人”
“不是的”席九搖頭,又忍不住哭,“我不苦的”
她今天來這,只是想看看這一切事情根源,精神力追著濁氣,鎖定這里的。
但她如何也沒想到,會在這里見到三哥
這讓她早如死灰的心,突然有些復燃,升起了些希望,“那其他哥哥是不是也可能還活著”
胥蒼沉默。
大哥被砍下了頭顱。
他親眼看著小五粉身碎骨。
其他人
胥蒼抱了抱席九,輕聲道,“只要你活著就好。”
雖然這地下沒有坍塌,但外邊震動一直沒停過。
席九抬頭,眸中一片冷清,“我去殺了蕭武”
柳時月忍不住提醒,“席九,我們來這里的任務和目的”
“不用你來提醒和指揮我。”席九脊背挺直,擦干凈臉上淚痕,像變了個人,更為張揚,“我執行你們安排的任務,是因我想做,而不是我怕你們,不得不做。”
這一點,柳時月早就知道,可她親自說出來的蔑然語氣,還是令人面色難看。
“他們欺負你了嗎”胥蒼手覆在席九頭上,冷眼掃過他們,“哥哥幫你殺了他們。”
“別不”謝困先反應過來,把席澤和柳時月都拉到身后,高舉雙手投降,“我們跟席九都是朋友熟人我們怎么可能會欺負她呢”
他一邊討好看著胥蒼,一邊側頭咬牙切齒的,低聲飛速對身后兩人道,“他真的很可怕就算你們來自迦南學院,殺你們也是他動動手指頭的事,你們最好別惹怒他我可不想跟你們一起死”
在這個人釋放的氣息面前,他們都喘不過氣。
柳時月感受的到。
席澤抿了抿唇,走出去,沖胥蒼伸出了手,“我是席澤,小九在這顆星球的哥哥。”
胥蒼只淡淡看他一眼,沒去跟他握什么手,拉住席九的手,赤腳踩地走出去。
謝困把還站在那的柳時月,又拉到邊上。
席澤側頭看著他們背影,心底突然升起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