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十里面色霜冷,透著白,抬眼,把手里防身匕首遞給她,“你把我殺了,還是我自殺”
“你”洛桑一噎。
他這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樣,有些像破罐子破摔。
謝困瞇了下眼,揉著被撞疼的臉,嗤笑他,“花十里,洛桑感應到你危險,大老遠從北帝城跑過來,盯著風雪走了大半夜,你在別人那吃虧,也犯不著拿她撒什么氣吧”
花十里手上一僵,下意識看了洛桑一眼,收回匕首,淡淡道,“我沒有拿你撒氣。”
洛桑癟嘴,“我知道。”
“那得。”
這倆也是一個愿打一個愿挨。
謝困道,“反正我只是聽席九的護送洛桑過來,她現在找到你了,就沒我事,我先走了。”
這破地方太冷了。
但他剛開門走出去,五秒都沒到,猛地又飛速回來,門一關,擰著眉眼問花十里,“你來這里,是為了去南極洲,還是被追殺”
聽他突然問這個,花十里微頓,走到窗戶那邊,打開個縫隙往外看,在附近出現了幾道拿槍的黑影,在雪夜里像野獸一般。
花十里抿唇,側頭低聲道,“他們應該還沒注意到你們,你們倆怎么來的怎么走,快一點”
洛桑坐下,“我不走”
謝困眉頭擰的更緊,“外邊那些是什么人”
花十里說,“不知道。”
不管外邊那些人知不知道花十里在這木屋里,他跟洛桑在這片徒步幾個小時,肯定早被發現了。
怎么來得怎么走
說的輕巧。
謝困跟他又不熟,才沒那閑工夫管他生死,不過是顧忌洛桑,他神色冷下來道,“能讓你堂堂迦南學院副會長都受傷躲起來的人,想必不是一般人,你若一個人死隨便,但洛桑現在在這,你覺得我們還能好好離開”
洛桑被凍得鼻子發紅,雙手拖著小臉揉了揉,“花十里,我感應到你危險才來的,我可以幫你的。”
花十里側頭,望著她那雙明亮清澈滿是真誠的綠眸,手指發緊,反手關上屋里開著的一盞昏黃小燈,垂下的眼底一片晦暗。
“會長讓我去南極洲一趟,在來的路上,突然冒出來一群穿鐵甲,拿超能武器的雇傭兵。”
這些人很強,很詭異,身上鐵甲刀槍不入。
在人群里還能躲,在雪原里一覽無遺,所以他才會在這,養了兩天,傷才好點。
剛才聽見門外女聲喊,他還以為是自己出現了錯覺。
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沒說實話。
謝困懶得追根究底,問洛桑,“你走不走”
洛桑搖頭,“不走。”
“肯定在這木屋里,剛才有人在這喊了花十里名字,這里還亮了燈”
“熱成像儀掃描顯示這木屋里有三個人”
“先包圍”
聲音窗戶縫隙傳進來,隱隱約約能聽清對話。
花十里舔了下虎牙,“這地方算是去南極洲的中轉站,最近有軍方人駐扎接應考察隊,他們不敢大肆動作,他們是奔我來的,我出去引開他們,謝困你帶洛桑離開烏斯懷亞”
“不行”洛桑嗓音脆亮,“我不能扔下你走”
花十里深呼吸,強忍怒火,“我不跟你計較你在我身上畫印記的事,我也不需要你救,你在這里,你覺得是我保護你還是你保護我”
他冷聲道,“你們的到來,只會成為我的拖累。”
“我才不會”洛桑拿出笛子,“我可以幫你的”
“你缺心眼還是傻啊”花十里額頭跳了跳,“這里是南極,螞蟻都沒有,你吹破嘴也出不來一條蛇”
洛桑歪頭,把小青從衣服里扯出來,舉到他面前,“蛇。”
“”
花十里不跟她計較,閉眼呼吸平復心情,抓住她胳膊往謝困那邊一推,“帶她走”
然后什么話都不說,直接沖了出去。
“他人在這”
“追抓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