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他們跟著別人,也有人跟著他們。
像場賽跑。
寧不言回頭,像透過茫茫雪山隔空看到朝這邊疾駛而來的人一樣,暴戾的氣息從周身彌漫出來,頗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黎也洲,別有一天落老子手里”
寧不言性格向來恣意不羈,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別人為他做什么,他都無動于衷。
就像當初很多無辜的女生因為喜歡她,多看她一眼,就被愛慕他而又有實力的林思針對,甚至毀容等,他從不會阻止林思,或者覺得這件事不對。
因為他認為那跟他無關,死了也不是他殺的,他連正眼都不會去看一眼那些人。
他是個淡漠,甚至可以說是無情的人。
第一個能讓他如此表情生動,甚至咬牙切齒,把殺意如此明顯表達在面上的人。
是黎也洲
陸鳴都不清楚兩人之間到底有什么仇怨,但就從寧不言毫不遮掩表達出來的殺意來看,最小也得是個不共戴天。
十分鐘后。
黎也洲一行人到這。
費喬和于厚檢查了一遍后,面色一個比一個不好看。
“跟昨晚風雪夜里被劫殺的那些劫掠者傷口一模一樣,全都是一擊斃命,鞭刺痕跡。”
費喬面色微青,“也哥,你說這件事會不會真是那個席九和沈悸干的”
黎也洲沒說話,垂頭,看著雪地上痕跡。
這會風雪不算大,雪地摩托走過后留下的痕跡還沒被掩蓋,應該離開沒十分鐘,但這些劫掠者的尸體已經完全冰冷。
昨晚那批人,是有可以儲存貨物的空間的,他們只取走貨,留下了空車。
現在這,雖然斃命傷口一樣,但車被開走了,既然有那么方便的儲存方法,沒必要再在這里,做什么迷惑人視線的事。
只能說,非一批人。
“寧不言”
就算風雪交加,每一口吸進去的都是涼氣,黎也洲也聞見了那種獨屬于寧不言的惡心氣味,黎也洲從牙縫里擠出這三個字,恨不得把對方撕裂那種。
在寧不言這個人身上,黎也洲一向沒多少理智。
費喬和于厚對視一眼,誰也不敢搭這茬。
就算床舒服,溫度適中,席九也沒睡多久。
上午十點多,醒來。
原來的帳篷睡袋,被沈悸疊好收了起來,此時的沈悸坐在一個加暖氣邊上,頭發似被風雪浸濕,透著些潮濕。
不知道是不是回溫緣故,眼尾染了些緋色,本就好看惑人的桃花眼透著冷艷,幽幽一眼,帶著笑意,蠱惑更甚。
“醒了”
沈悸起身,似乎席九之前對他的耍弄完全沒發生,他起身,拿著塊軟面包遞給她,“風雪停了,赤星導回來的畫面里,檢測到好幾批劫掠者在附近,寧不言跟黎也洲似乎都在這附近徘徊。”
赤星屏蔽了這里信號,寧不言和黎也洲失去了對他們定位,還沒發現這里。
“不過有一點很奇怪。”沈悸把全息屏導出來給席九看,“黎也洲和寧不言這兩批人似一直在繞圈,明明咫尺之近,卻一直沒碰上。”
席九對這個不感興趣,她感興趣的只有那些劫掠者。
“走吧。”席九咬著面包,喝了點熱水后,把山洞里所有東西,連帶著昨晚上沈悸背的那幾個背包,全收進空間里。
沒有風雪的白天,溫度也高不到那里去,倒灌的涼氣讓剛從溫室里出來的人瑟瑟發抖,但相較昨晚來說很好行動。
只是。
席九繞過黎也洲,根據定位找到最近一批劫掠者駐扎隊時,這邊已經狼藉一片。
四人小隊全滅。
卡車沒了。
換下一處,依舊一樣。
沈悸神色沉下,目光陰鷙,“看來還有人也在在針對這些人,搶奪那個石頭。”
這些劫掠者身上血都還沒凝固,應該沒多久。
昨晚他們是在別人前面。
今天是別人在他們前面。
傷口跟席九留下的一樣,還在模仿他們。
“跟我搶東西”席九舔了下牙尖,戾氣從眼底往外涌,“那就看看到底誰才是冰川上的劫掠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