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赤星檢測到的,另外一批人,這個時候到這里,時間點差不多。
席九腳尖一勾前邊椅背邊側,身負著并不太重的銀甲坐起來,透過模糊窗戶看外邊。
當看清這批來人后,眼睛不由得微瞇起來,“竟然是黎也洲帶隊的巡察隊。”
僅二三十米范圍可見的暴風雪里,黎也洲從雪地摩托上下來,腳上是能在極其易滑的冰川上平穩行走的鞋。
還是那身軍綠色沖鋒衣,胳膊上有些不搭配的藍白袖章,像縫嵌在衣服上一樣,在如此大的暴風雪中,平坦緊貼,動都沒動一下。
“巡察隊”
看見這個袖章,劫掠者面上瞬間露出慌亂,什么都沒有說的,直接就開了槍轟。
外邊瞬間雪霧四飛,遮擋住他們所有人。
看不太清了。
席九蹙了下眉,“按照黎也洲說的,最近這邊有訓察隊,黑暗組織還這么高調囂張,這些劫掠者跟巡察隊應該能打。”
她輕嘖了一聲,“可別讓我失望了。”
她的話語出口,沒有人回答。
她這才側頭,看向旁邊座位上,還在側著腦袋睡的沈悸,沒好氣的輕踢了一腳沈悸的腿,“車里沒人,別裝了。”
沈悸一動不動,甚至聲音都沒發出一聲。
席九微頓,蹙眉,伸手過去掀開沈悸頭上頭盔。
沈悸雙目緊闔,俊美面容上依舊似假裝昏睡之前那樣安詳,嘴角似還帶著絲笑。
不知道是不是這車里暖和,還是他那沖鋒衣供的暖,以及這剛穿的銀甲給他回溫緣故。
沈悸那張本來慘白無血的蒼冷面色,此時透著些緋色的紅暈。連烏青的唇都恢復正常人的紅色,薄唇濕潤,清雋如刻的面容上蒙著層濕意。
朱唇玉面,眼睛緊閉,襯著窗外的雪霧茫茫,覆蓋全身和輪廓的銀色鎧甲,美的縹緲虛無,像嵌在銀霜里沉睡的畫中仙,像無上神靈隕落的子嗣。
席九一頓,伸手捏了下他那潮濕的臉,“沈悸”
這一摸,就算不在南極,沈悸也一向蒼冷的體溫,此時竟然變得溫熱滾燙。
就算這銀甲抵御風寒再厲害,也到不了這步。
席九終于覺得不對,她又伸手拍了下沈悸的臉,“沈悸”
沈悸靜靜躺著,動都沒動,連呼吸似乎都沒有了。
“警報主人體溫加速增高,生命體征逐漸下降,約三小時后徹底停止,進入死亡,請盡快進行救治。”
就在這時,赤星的聲音從被銀甲包裹著的沈悸身上傳出,機械音就算說著這種話也沒什么溫度,但有自我思想誕生靈智的人工智能,聲音里有些急躁。
“半小時前,主人體溫就急速下降,他威脅不讓我說,之后又急速回溫,溫度的極端驟變讓他身體極速衰弱,此時狀況應該是人類常說的臨死前的回光返照,我無法對他達到進行治愈。”
臨死前的回光返照
半小時前
之前席九在拍戲的時候,沉睡在冰棺里,白秋總是說她,像是童話里的睡美人。
此時沈悸才像。
席九盯著如神靈一樣沉睡,帶著純粹安靜,卻因回溫變成緋紅膚色,卷翹睫毛上掛著的水霧,面容略帶妖冶的沈悸,眼底陰云凝聚。
上午從山洞睡醒那會,沈悸臉上就有些不正常的紅,但她以為那是溫度太高的原因。
但現在
所以,沈悸剛才并不是什么裝昏,而是真的昏迷。
所以,他在那拉著她的手,扯那些話,不會是想著要跟她留什么死前遺言吧
什么拉著她安心,拉著她死的安心嗎
“媽的有病”
席九咬牙一聲低罵,把沈悸的手從銀甲里扯出來,不顧那個不對勁的黎也洲在外邊,精神力不要錢一樣往沈悸體內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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