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悸身上有傷,傷口雖然不斷在自愈,可血腥無法清洗,絕色瀲滟的一張臉上蒼白至極,好看的薄唇有些發青。
血腥點點給他平添妖冶,像被污染的水仙花。
羸弱,絕色,卻陰鷙滿身。
路過櫻櫻那邊時,沈悸腳步停了一下,側頭,“能把你手里的劍借我用會嗎”
櫻櫻“啊”了聲,下意識把劍傘遞給他。
沈悸拎著劍,走向席九。
席九漠然的看著他,“你想做什么”
“救你出來。”沈悸一字一句的吮道。
席九垂眸,“在這徒勞費力的救我,不如先殺寧邵勛。”
“寧邵勛會有人殺。”沈悸把袖口挽上去一點,音色極澀,“我來這里只為找你。”
席九不為所動,不再說話。
沈悸后退幾步,雙手握著劍柄,一個借力助跑,躍起到空中,對著光能罩劈下去。
咔嚓嚓滋滋
劍刃觸及光能罩那一刻,光能罩上瞬間閃爍起藍色電流,順著劍身傳輸到沈悸身上,他整個人被電的極速發顫,被光能罩的防御能量,反擊飛出去。
“咳咳咳”
“噗”
沈悸整個人都被電的發顫,握著劍的手不斷發抖,一陣咳嗽后,吐出一口血。
席九看著他那骨骼分明,血管都凸起的手,沉下目光,“強行破光能罩你會死的。”
“死就死”
沈悸撐著劍起身,話語說的風輕云淡。
然后,他后退,助跑,躍起,握劍劈下
他重復著剛才的動作,同樣又一次被擊飛。
在電流達到一定高度后,形成的效果猶如雷電。
若是普通人,這一下子,就算不死,命也得丟半條。
沈悸也不知道是以前被雷劈過,還是體內那股氣的原因,都被電兩次了,除了渾身發麻和吐血,人還能站穩。
席九五指收攏的更緊,唇角抿成直線,目光漆黑,“這個光能罩你破不開的。”
“那我就耗盡它的能量”
沈悸依舊眼睛都不眨,猶豫都不猶豫一下,思考甚至都沒有思考的,繼續一次重復剛才的動作。
后果依舊是被電擊飛。
能量罩就像通電了一般,電流強的都變成了藍紫色。
三番四次,沈悸還活著,可連劍都已經拿不穩了,人躺在地上,嘴角一直往外溢血。
席九無意識的往前走了兩步,抬起的手又放下去,眼底深處的情緒讓人看不清,“沈悸,值得嗎”
“以前的我和你,的確是互看兩相厭,我甚至謀算過,等席老太君去世后,怎么弄死你,讓你從云端墜落泥潭,然后折辱你”
沈悸翻身趴在地上,被電到快沒知覺的手,抓住掉落一旁的劍,努力握緊,劍尖杵在地上,艱難的站起來。
被電的有些焦黑,甚至有些冒黑煙的凌亂頭發遮住眉眼,滿身郁氣濃郁的像是從地獄爬出來的一樣,陰冷駭人。
他開著口,聲音很慢,很虛弱,卻很清晰。
“我從出生起身體就不好,我媽有時候會埋怨我爸,說是欠你們家的報應在了我身上”
“我真的不想死,所以,無論藥多苦多難吃,我都會吃,我偷偷的習武,鉆研科學,甚至醫學,明知道聞青時是利用我做活體研究,我依舊把他留在身邊”
“因為,我真的真的,很想活下去”
“所以,我不迷信,卻也覺得你是災星,我討厭你,我憎恨你”
“后來我想明白,這一切的埋怨都和你無關,只是我不甘心,想找一個借口自我慰藉,你剛好在那,就讓你背負了一切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