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董。”為首的袁集打斷方天拓的話,“我們昨晚沒帶他走,還放任他放到天亮,已經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了,我們給你面子,請你也諒解我們”
綿城對煙花爆竹這一塊,管束的比其他地方嚴數倍。
方天拓還想再說什么,余光看到沈悸過來,頓時微松一口氣,“沈少來了”
他轉身過來跟沈悸打招呼,背著那幾人壓低聲音道,“這個部門是總局直屬,公正嚴謹至極,能縱容你后半夜是給未來科技面子,我也只能拖延到這一會,剩下的,得你自己去處理”
沈悸頷首,說了聲“謝謝”,迎面走向袁集,清聲道,“我就是沈悸,昨晚放煙花的人。”
他們都還沒審問呢,這直接干脆的坦白
袁集瞇眼打量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略帶了些試探的冷聲道,“你在綿城違了綿城的法,無論你在其他地方什么身份地位,都要接受我們的處罰”
這里的處罰,也比其他地方嚴重。
袁集這話很明顯也是覺得,沈悸這么坦白不懼怕,是仗著自己的身份權勢。
有富家子弟干了壞事,都用錢權去壓,事后像什么都沒發生一樣的繼續猖狂。
這種事也不鮮少見。
所以在綿城,有他們這樣一個絕對鐵面無私的部門。
也有權利先斬后奏。
可沈悸比那些人都特殊,他是北帝城太子爺。
父親是手握兵權,甚至擁有殲機的將軍
總統見了那都得禮讓三分
萬一他們把沈悸帶回去,沈重山來轟他們
但沈悸昨晚那么囂張,他們接到很多群眾舉報,這樣的情況下,就算違背職業道德,睜只眼閉只眼都沒有辦法
根本不能不管
形成個進退兩難的局面。
可他們身上這身衣服,告訴他們只能進不能退
沈悸看出他們擔憂,語氣和態度都很溫和,“你們不用擔心,我跟你們回去,該走什么流程就走什么流程。”
袁集“”
“袁隊”
有個人拽了下袁集胳膊,把人拉到一邊,嘀咕道,“他說的這么干脆不會有詐吧”
“我之前可是聽說,這位北帝城的太子爺,身體有病,人嬌柔虛弱的不行,他不會等跟我們回去了,再來個病倒訛我們吧”
“我可是沒聽說過,北帝城太子爺這么善解人意的”
“他爸可是沈重山,萬一到時候找我們麻煩”
“”
四個人頭對頭湊到一起,你一句我一句的嘀咕著,滿是防備。
昨晚沖到這來,強行要帶走沈悸時也沒見他們這么擔憂防備,方天拓嘴角微抽,
“咳”沈悸昨晚凍了一夜,剛暖回一點又下來受凍,沈風不想讓他風口多待,看那幾人沒完沒了,一聲干咳,冷聲道,“我主子一言九鼎,向來說什么是什么你們若擔憂可以蓋章”
蓋章倒也不必,太麻煩了。
這違禁放煙花,說嚴重也不至于太過嚴重。
說不嚴重,在綿城還真的有點嚴重
但是吧
算了
抓
袁集腦子里翻過來翻過去,片刻就翻滾了數百次,咬牙沉聲,“把他帶回去”
“等等”
這時,電梯門打開,一道清亮的聲音傳來。
席九走出來,后邊跟著席澤幾個人。
“吆,”席澤掃過這一圈,嘲笑沈悸,“沈太子要入獄了”
“白癡。”沈悸瞥他一眼,又是這兩個字。
“你”
“那個只是違禁放煙花,還不至于入獄那么嚴重。”袁集身邊男子舉手打斷席澤,解釋道。
頂多罰款教育,簽保證書,拘留一個月到三個月。
他們嚴厲,但也還沒嚴厲到這種程度。
席澤一噎。
席九和席澤兩人,單看容貌氣質就不普通。
尤其席九。
她這張臉,最近在全世界的互聯網上可都很紅
席九跟沈悸的關系,在網上也隱約有聽說。
袁集微頓,對席九道,“我們是依法辦案”
他是怕席九出手阻攔,那事情就會變的更復雜。
“我不是阻攔你們的。”席九慢吞吞道,“我跟你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