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蝴蝶玉卡所說,她身體里的確中了蠱蟲。那五只蠱在她的身體里橫行,生啖她的血肉。鉆心的疼,讓李桃桃幾乎有些站不住腳。阿叔是鎮守封印的人,他距離封印越遠,能夠動用的能力越弱。他又在剛才幫達米安攔了陰氣,這會兒更幫不上什么忙。蝴蝶玉卡以為李桃桃說出這句話,是要回心轉意。
她露出一副刻薄的嘴臉,奚落刁難的話已經渡在嘴邊。
李桃桃伸手在包里摸了摸,嘴里繼續道“可后來想一想,我對韋恩同學是純愛。”
“既然純愛,又怎么能在生死危難關頭棄他于不顧呢”
收聲,阿叔找了個地方縮好。
當李桃桃再將手拿出時,上頭已然多了兩樣物品。左手捏著符,右手拿著一枚令牌。
木制的令牌,正面朝前。
蝴蝶玉卡大驚老君令
她不再拖沓,將手一翻,一桿竹葉青的長笛便被握在手中。
“不知死活。”
冷聲中,老人正手持笛,手堵音孔。
李桃桃低著頭,手錘令牌三下,喝聲“一擊天門開,一擊地戶裂”
眼睛,輕微的痛起來了。
“三擊馬、趙、溫、關赴壇。”
喉嚨也好痛,手臂更是沒有力氣。每錘一下,靈魂就好像隨著令牌而震顫。一次,更比一次要來到沉重。到了最后,李桃桃險些抬不起手臂。
少女清冽的聲音以獨特的發聲方式,從丹田中抑揚頓挫地傳出。它帶著某種磁場,在這幽閉的環境中,空氣都因此有所波動。遙遠的急鼓聲貫徹在她每一次呼吸的末尾,鼓聲鏗鏘,亦有戰場馬蹄紛沓而來。
笛口湊上蝴蝶玉卡嘴旁,她腮幫一股,用力吹起
鏘
刺耳的笛音沖天破鳴,原本在外無頭盤旋的蠱潮竟在瞬間靜止。它們受到笛聲驅動,自發聚成飛旋的鉆頭,朝著貨箱頂端進行突刺。無火的情況下李桃桃手中兩張符紙竟自燃起,從她的手中飛出。明艷的火光,繞令牌飛轉兩圈。
砰、砰砰砰一聲更比一聲響亮,是鐵皮不堪重負的悲鳴。
高壓的環境下,少女無動于衷。
她墨色的眼睛在陰影中被金色流注,粘膩猩紅的液體,從她睜大的雙眼處墜落,順著顴骨,形如血淚。
“桃桃,來了”
阿叔的驚叫,被鐵皮遭粉碎的剎那湮滅。熟悉的蟲鳴,熟悉的振翅聲重合交錯。而李桃桃原本還算平穩的聲音,在此時徒然拔高。
錘擊第四下,連腳下的地面都開始搖晃。
震聲,似威懾般高喊
“請神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