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豐南村一路向東進入到縣城,路途并不近,路上遇到人即便看見豬肉眼饞,但在看見牛車上放著的一把砍刀,就不敢有任何動作。
直到隱約看見縣城低矮破舊的城墻,楊獵戶才把護身用的刀給收起來。
錦豐縣并不算富裕,來來往往的行人衣衫破敗,看見趕著牛車的聞崢一行人,臉上露出幾絲羨慕的神情,等注意到車上的野豬后,更是免不了多看上幾眼。
野豬本就奄奄一息,堅持到現在實屬不易,所以進入縣城后先趕著牛車去最近的酒樓。
楊獵戶以往打到獵物賣到縣城有相熟的店家,門口的伙計看見他們后立馬把人帶到后院,掌柜的也很快趕過來。一看這野豬還是活的,族長站在旁邊幫嘴拙的楊獵戶說了幾句,最后給了他們一個公道的價格。
十八兩白銀被掌柜的交到楊獵戶手上,楊獵戶立馬就望向聞崢,最后聞崢將銀子交給了族長先行保管,借地將牛車稍微收拾了一下,三人小聲商量,打算分頭行動。
這頭野豬要趁著沒死盡早宰殺,楊獵戶被店家招呼著留下來幫忙,等會兒能夠帶點邊角料離開。聞崢則是趕著牛車,帶著族長去找在縣衙里工作的聞典史。
聞崢路上看著楊獵戶趕牛車都學會的差不多了,順順當當趕著車慢悠悠走,在縣城里面可要小心一點,順便還能多看看縣城里面的情況。尤其是看見來往客人比較多的店鋪,聞崢就會多看兩眼,當看見有家擁擠且吵鬧的店鋪有著糧鋪的標志時,在路邊停下車。
擠不進里面,但至少能夠聽見人群吵吵嚷嚷的內容,融合了原身的記憶,對于帶著當地口音的對話,聞崢努努力能夠分辨出來。不止他聽清楚了里面的內容,坐在牛車上的族長臉色也逐漸變得嚴肅起來。
豐南村的村民沒事很少去縣城里面,太遠太累,所以都不知道這半個月以來糧價是逐日增高,明明田里面種植的水稻快要收獲了,往年可沒有收獲時節糧價變高的情況。
要是沒有聞崢那么一說,族長可能不會多想,可有聞崢擔心了一路,多少會往有事情發生的地方想。
路上也不耽擱了,族長加快速度敢往縣衙,托人把當典史的侄兒喊了出來。聞典史在縣衙里面干了多年,年齡也不小了,看見當族長的大伯趕來,干脆就告假帶著他們去縣里的住處。
聞崢的輩分小,對于這位聞典史該喊一聲聞二爺,他沒錯過聞二爺看見他時臉上出現的一絲不自在,除去剛見面的時候打招呼后面就不再主動搭話,明明原身在縣城里進學的時候還挺相熟。
路上人多不敢說什么,等到達聞二爺家里,族長直接拉著人進書房,聞崢跟在后面,直接聽族長詢問最近有什么大事發生,為何沒通知村里最近糧價增長的事情。
聞二爺被問了也不改神色,笑道“大伯是剛來的時候聽說的吧,沒出什么大事,前段時間隔壁臺清府連日暴雨,把那座清江堰給沖垮了,淹了不少地方,連帶影響著咱們這里的糧價上漲了。咱們縣衙接到上面的命令,要籌集些糧食送往臺清府救急,我這天天忙著,就沒抽出時間讓人回村里面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