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敲響,聞崢開門接過了聞二爺家嬸子煮的茶水,聞二爺親自給族長倒了杯茶,繼續道“咱們村又不來縣城買糧,今年的新糧還沒收,就讓著糧價繼續漲著唄,等新糧收了定能賣個好價錢。”
“我問你,臺清府的災情究竟如何,連日暴雨至今停了沒有,還有那清江堰,我記得修建了僅僅不到三年的時間,是有多大的雨勢才將其沖垮”族長聽他句句沒當回事,氣得只想拍桌子,看來這些年日子過得太舒坦了,以前的聰明勁都沒了。
一問才知道臺清府那邊的暴雨還沒有停止。那邊本就地勢比較低,容易遭遇水災,前幾年朝廷花費頗多在臺清府建造了清江堰,卻沒想負責建造的官員中飽私囊,偷工減料,又倒霉遇到百年難得一見的大雨,才兩年多的時間就被暴雨沖垮,不知道多少地方家破人亡、流離失所。
臺清府報災的消息才送出去不久,估計還沒送到都城里去,他們這里能提早得到消息,全是因為距離近。錦豐縣所屬的陽寧府相對來說地勢比較高,雖說多雨水,但很少有洪災,所以即便族長都這么問了,聞二爺都沒往他們這里可能遭災的方面想。
直到族長把他的擔憂點出來。
古代人敬畏鬼神卻又不敢亂說鬼神,聞崢編造出來的說法族長沒拿出來,而是說自己預感不好,讓侄子在縣城里多留意臺清府那邊的消息,最好做好要面臨災年的準備。
看出侄子并沒有放在心上,族長也不想和他多費口舌,心里面著急地連留下來吃飯的心情都沒有了,拒絕了聞二爺的再三挽留,拿著他家準備的干糧,帶著聞崢急匆匆地離開。
只是走了沒多遠,聞崢先去問了你最近鹽的價格,這價錢可比肉貴了不少。不過因為鹽是官營,價錢卻沒有隨著糧價增長,聞崢從族長那里收著的賣豬錢里取出了五兩銀子,買了一罐緊密包裝好的食用鹽,小心翼翼地在車上固定好。
經過酒樓的時候又把楊獵戶給帶上牛車。
“我幫忙殺了野豬,掌柜的不僅給了二十文工錢,把豬筒骨都給我了,上面還留了許多肉呢,讓我以后多送點野味過去。”楊獵戶抱著一大捆用寬葉片和草繩捆著的豬骨上車,興沖沖地說完,卻沒有得到半點反應,這下不敢說話了,只從聞崢手里接過繩子,控制著牛車回程。
離開縣城有段距離,看著路邊自由生長的樹木雜草,聞崢抽出楊獵戶的刀從車上跳下,砍了不少樹枝草葉才回到車上。對上楊獵戶和村長疑惑的眼神,拿著手里的材料邊坐邊講解“我夢見了一種好用的陷阱,可以放在山上捕捉野物。”
族長年齡大了,眼神不怎么好使,干脆讓楊獵戶專心學著,自己親自駕牛車回去。
聽完聞二爺說完,想到朝廷花費頗多的清江堰卻如此不堪一擊,就知道朝廷的問題也不小,聞崢不敢再多耽擱時間,甚至連聞二爺不太正常的表現都不想花費時間探究,先抓緊時間積攢物資才好。
回到村里面前,族長將賣野豬的費用給聞崢和楊獵戶了,楊獵戶本想不要,要是沒有聞崢他就要死在野豬嘴下,最后還是在聞崢的堅持下接過了三兩銀子,族長怎么都不愿意收,所以跑了一趟,聞崢得了十輛銀子,外加一罐子食鹽。
回村后讓族長去應對村民的問題,聞崢拿出十文錢請村里手藝好的嬸子,用楊獵戶拿回來的豬筒骨熬上幾鍋肉湯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