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三天過去,夜里都平安無事。
原本注意到豐南村安排人守夜,之前同樣遇到過那伙人,且后續一直同路的隊伍,也輪流守夜。
只是安排此事的人沒有太高的威信,夜晚守夜白天趕路太過疲憊,才兩天就有人開始抱怨,后來守夜這事就不了了之。
聞崢他們堅持守夜的時間更久一點。
又過了兩天,傍晚找到地方停留下休息的時候,聞崢習慣性地走到高處,去觀察周圍的環境,身邊還跟著不少村里人。
最開始是楊獵戶跟著,后來有人好奇,才知道每次兩人在探查的時候,聞崢都會說明自己注意到了什么,又根據這些細節推測到了什么,每次聽完都能讓人恍然大悟。
剛開始還有村民覺得楊獵戶夸張,可后來跟著聞崢一次,還真覺得有種開竅的感覺。
后來跟著聞崢的人就越來越多了。
從最開始的教學引導,到現在變成了檢查作業和批改了,聞崢把人帶到高處后,就由著他們觀察四周,說說自己都注意到了什么。
夕陽西下,眼前的世界卻還如此明亮。
“野草葉邊發黃,樹木都不精神,肯定缺水,這周圍沒有水源。”
“遠處有陣陣炊煙,可能有個村落。”
“”
“那個角落的野草趴伏,像是被人踩踏過的痕跡,且就在近兩日內。”
“哪呢哪呢”
“那個角落如此隱蔽,難為你能夠看見了。”
“看那處的蚊蟲如此之多,想來這種隱蔽的角落是用來我估計他是憋急了,想過去解決才看見吧。”
伴隨著著聰明們的哄笑,聞崢卻覺得有些不對,踏腳就往那個方向走去。
身后的那些人敢開彼此的玩笑,這幾日卻不敢再開聞崢的玩笑,正猶豫著要不要跟過去的時候,卻看見聞崢揮了揮手,連忙跟了上去。
還沒有達到蠅蟲飛舞的地方就停下來腳步,聞崢就停下了腳步,其余人順著聞崢的目光往前一看,卻發現有叢野草的顏色有些不太一樣。
再仔細辨認,就看出來野草上面的暗褐色不是得病,而是被染上去的。
這種顏色讓人心里面不安,有人主動上前,有手指甲扣了一下,看見暗褐色的一層變成粉末掉落,再一問,瞬間變了臉色。
“崢哥”有人望向聞崢,看見他平靜的表情后慢慢鎮定下來。
以前村里人都隨著父母喊聞崢的小名大山的,只有比聞崢輩分低的會喊聲叔叔伯伯。
但逃亡這些日子來,聞崢即便有所遮掩,表現出來的東西足夠讓他們心服口服,不像是以前只知道讀書的樣子,自然而然就改了口。
“這會兒附近沒人,大家先回去。”聞崢道,小心避開地面上的干草,盡量不留下痕跡離開。
他帶人過來查看前,就確定周圍沒有別的人,耳朵也沒有捕捉到不對的聲音,確定不會打草驚蛇后才行動。
回到家后,不管心里面想什么,但面上盡量不顯現出來,免得老人和妻子擔憂。
有幾個掩飾的還不夠到位,瞞不過幾位族老的眼睛,當即族長就把聞崢喊去詢問情況。
聞崢緩緩道來,接著安慰道“剛剛我確定無人在周圍,若是有賊人在此處殘害我等災民,必會在夜晚行動,守夜的人多加警醒些就好。”
除去安排人守夜外,還讓需要解決生理問題的人,必須幾人一群,拿著武器,還需要有男人遠遠等著。
災民手里沒錢甚至沒糧,真要在隱秘處下手殺人,要不就是產生了矛盾,要么就是喪失了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