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恬不擦了,低著頭也不說話。
岑淮安蹲下來,又問她“你為什么哭有人欺負你嗎”
柳恬搖搖頭。
她一直不說話默默流淚,岑淮安也沒辦法,他拿出來自己手帕說“你不要哭了,給你擦擦。”
岑淮安其實不想管閑事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走過來了。
柳恬沒有接手帕,聲音很小地說“我不用。”
岑淮安又把手帕收起來,等了一會兒,柳恬還是不說話,他就準備走了。
剛抬腳,柳恬就說話了“我媽媽不想給我交學費了。我哥哥都上了五個一年級了,我媽媽還是讓他繼續上,我學習比我哥哥好,她說我浪費錢。這學期她沒給我交,老師說再過一星期不交,我就不能上學了。”
岑淮安聽完之后,對于柳恬的媽媽更討厭了。她媽媽說過,這叫重男輕女,他們家屬院就有。
“你爸爸呢”
柳恬抽抽鼻子說“我爸爸沒有錢。”
她爸爸聽她媽媽的,她媽媽不讓上學時她爸爸沒有說話。
岑淮安也沒辦法了,學費的錢好多,柳恬爸爸媽媽不給她教,他不知道該怎么解決。
就算有人幫她交了學費也沒用,到時候她爸爸媽媽不讓她上,交了錢也可以退。柳恬只能去改變她媽媽的主意。
“你只能想辦法讓你媽媽同意你上學。”
柳恬的眼里一片迷茫,她就是不知道用什么辦法才會哭的。
岑淮安想了想說“你可以去問問老師怎么辦”
其他的他也不知道了。
岑淮安心情不好地回了教室,他這時候才發現,原來小孩子有這么多無能為力的事情。
他雖然和柳恬沒說過話,但是他也不想她上不了學。可是他什么都做不了。
中午回家時他還悶悶不樂,邦子和他一起走,看出來了他情緒的不對,問他怎么了。
岑淮安搖搖頭沒有說,他覺得柳恬的事情不能告訴太多人,她應該也不想很多人知道。
邦子不問了,拍拍岑淮安的肩膀說“你不要想太多了,有些事越想煩惱越多。”
岑淮安“嗯”一聲。
在路口,他和邦子他們分開,一個人往家屬院走,沒走多遠,他聽到了小動物“哼哼唧唧”的聲音,有點像剛剛出生的小狗。
岑淮安腳步頓了下,想回家,但腳步不知道怎么地就往聲音發出的方向走了。
在路邊胡同的墻角的縫隙,他看到了兩只小狗,非常小,一只純黑色的,一個土黃色的。被凍得瑟瑟發抖,擠在一起哼唧著,看著很可憐。
而它們的眼睛還圓溜溜地睜著,看到他就好像看到救星,立馬更著急地“哼唧”了起來,想往他這里爬。
岑淮安看了它們一會兒,從口袋里找出來手帕蓋在它們身上,又從書包里找了找,沒再找到合適的東西。
他轉身往家里跑,進到家門叫了聲“媽媽”,就去找他以前的舊衣服。
那些舊衣服他沒舍得扔,全在衣柜角落地堆著,找出來之后,在初夏奇怪的目光里,又快速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