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現在大半個聯邦軍事委員會都知道了。"寧鴻雪瞥了眼墻上的鐘表,"國家安全科逮捕了一個在聯邦隱姓埋名多年的帝國人,這個帝國人甚至還參加了我們聯邦的軍校選拔賽,險些成為了聯邦中央軍校的一員這也算是驚天動地的大新聞。”
來自阿瑞斯帝國的潛伏者。
介于星際聯邦和阿瑞斯帝國的強烈距離感,軍部幾乎從未逮捕過潛伏在普通人中的帝國人。連"間諜罪"也是在沒有真憑實據的前提下胡謅的,只為了啟動軍部的最高安全響應機制,將與"白沙"相關的信息全部暫時封存,集中軍部的掌權者來討論、研究這個帝國人。
“白沙根本不知道自己不是聯邦人。”周霍咬著字說道,“她沒有任何危害聯邦的理由。”
“你了解她,但聯邦并不了解她。”寧鴻雪輕描淡寫地說道,“只有她的基因無法作假。聯邦的所有機關對她的出現無知無覺,自然要深究她身上隱藏著什么秘密。”
周崔“您是邊塞軍區的負責人,和許多帝國人打過交道,您沒道理認不出她的真實身份。”
“這很奇怪嗎”寧鴻雪沒有什么特殊的反應,“但凡是帝國人,在誕生后不久就會凝結出精神體。而在白沙身上卻沒有半點精神體的影子。我只是沒能及時辨認出來,有什么可奇怪的”
周霍頓時覺得自己的脊背上仿佛遭到了如山般的重壓。
“您早該知道她是帝國人。”周崔質問道,“為什么不阻止她來帝都星”
“你們想把她怎么樣你們把她藏在了哪里”
“阿霍。”寧鴻雪忽然側過身來,軍裝斗篷邊緣泛著光,如一輪冰冷的刀刃,一如他的語氣,帶著淡淡的、銳利的警告意味,“這次,不要嘗試插手與她有關的事。否則,要倒霉的不止是你。”
周霍的雙眸微微顫抖。
寧鴻雪毫無猶豫地與他擦肩而過,打開門,邁入昏暗深沉的夜色里。
此時,白沙已經在軍部的秘密審訊室里呆至少了三小時。
她穿著白色的拘束衣,渾身上下戴滿了精神力抑制器。四面的墻壁很厚實,白蒙蒙的,并不完全透明,應該是某種能阻隔精神力的產物。
幾個審訊官穿著護甲,遠遠地坐在離她十幾米遠的地方,邊上還有兩個持槍的戰士嚴陣以待,似乎只要她表現出任何異動,就要給她來上一發眩暈子彈。
“我們再問你一次。”領頭的審訊官一字一頓地說道,“你究竟是怎么潛入聯邦的”
這種問題,在剛才的三小時里她已經回答過無數遍。她的答案從“你在說什么”、“我不知道”變成了“我是穿越了任意門來的”、“我服用了atx4869,變成個小孩子混進了慈育院”。
白沙揚起一個蒼白的微笑,再次擺爛∶“我也不確定,或許是乘坐時間機器來的吧。但這次我說的是赫伯特喬治威爾斯電影里的那種能坐的時間機器,而不是什么會冒出機器貓來的小學生書桌抽屜。”
審訊官從一開始的將信將疑,到判定白沙就是在胡說八道。但白沙說的他偏偏一個字都聽不懂,氣得他眼角不斷抽搐。
審訊官瞥著氣,繼續下一個問題∶“你潛入聯邦有什么目的”
白沙沉默一秒,正色∶“事到如今,我該說實話了。”
審訊官們神色一凜,還以為能探聽到什么不同的東西。
卻見白沙冷笑一聲“我來自比你們高一個維度的文明。我遲早會投擲出那毀滅的二向箔,清滅你們這些宇宙的蛀蟲。”
審訊者們大驚失色,連忙給軍部打通訊電話,說他們可能審問出了帝國隱藏的能夠毀天滅地的秘密武器。
軍部那邊的接線員沉默了一下“你確定她說的是實話”
審訊官們“”
卻見白沙懶洋洋地卸力,靠在椅背上,那雙眼睛卻興致勃勃地瞟向他們這里,仿佛在看一場滑稽的演出。
審訊官們憤憤掛了內線通訊,質問她∶“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現在的境況”
“我知道啊。”白沙說,“無非是你們聯邦人有種族歧視,不讓我這個帝國人上你們的中央軍校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