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是岑海云敗下陣來。她的語氣有些萎頓“我沒有這么想。”
“那你們就別攔著我。”岑月淮往前走了一步,神色堅毅,“你是知道我性格的。我就是個撞了南墻也不回頭、見了棺材也不掉淚的人。我沒你們想的那么廢物。我只希望你們也別太脆弱了上個軍校而已,又不是去戰爭場,難道還真能死人啊”
岑海云的眉心皺起,閉了閉眼,承認“我現在是管不了你了。”
岑海云收起自己的精神力,肩上的游隼倏然消失。她向白沙道別“抱歉,讓您圍觀了這出鬧劇,殿下。沒想到您和月淮成了室友。請您代我照顧月淮,來日岑家必有厚報。”
岑海云作為皇室的治療師一向是盡職盡責,白沙也很樂意賣她面子“好說。”
岑海云隨即挺直脊背,看也沒看岑月淮一眼,轉身離開,風衣在空中掀起干脆利落的弧度。
岑月淮目送著自己的姐姐離開,臉上一直繃著股勁。等岑海云的身影徹底消失,她的臉色才慢慢黯淡下來。
白沙瞥她一眼“解釋解釋吧,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岑月淮揉了揉自己的頭發,視線垂落至地面“還能怎么回事,就是我小時候精神力暴走過。當時我父母不在家,我差點傷了我姐姐。再之后,我對精神力的控制就沒那么靈敏自如了”
“控制不好精神力”白沙微微皺眉,“具體是什么表現”
“也不是完全不能使用精神力。只是,我平時大概只能發揮七八成精神力,超過那個閾值,我的精神力就會開始失控。”岑月淮抹了抹自己的鼻子,“我姐說,這種情況得不到改善,不但會越來越嚴重,還會給我的身體造成負擔。唯一的辦法就是徹底不用精神力,才能保我長命百歲可是這怎么可能呢”
白沙眨了眨眼,這還是她第一次聽說這種病癥。
“很不可思議對吧。”岑月淮有些疲憊地擺了擺手,“就這,天權軍校也敢要我。我其實也蠻佩服他們的。我這種病例很罕見,許多有過精神力暴走經歷的人也不至于像我這樣。我們家里就是醫生,研究來研究去,結果是我的基因可能有問題換句話說,我這可能是基因缺陷,天生短命。”
“沒什么。”白沙靠著她坐下來,用自己的體溫安慰她,“我還是幾個月前剛剛覺醒的精神體呢你姐姐應該跟你提過我的身份吧。”
岑月淮點點頭。
白沙“你見過像我這樣,十幾歲才覺醒的人嗎還有,我的精神體與皇室的象征不同。”
說著,白沙放出自己的小白啾。雪絨團子似的銀喉長尾山雀在空中扇動著翅膀,“啾啾”叫聲十分嬌嫩。
岑月淮眼前一亮“它好可愛”
白沙“你的精神體呢釋放精神體不會給你帶來負擔吧。”
“這倒不至于。”
岑月淮憨憨地笑了一聲,召喚出自己的精神體。
只見空中飄蕩起幾根白色為主、尾部沾點灰色的羽翎。一只足有半人高的白色游隼緩緩從虛空中掙脫出來,它挺直雪白的腰腹,悠悠拍翅,擊起隱隱的破空之聲。
這只白色游隼,看起來比之前岑海云的那只起碼大了兩圈
小白啾有些不可思議地仰視著面前的龐然巨物,在空中一個急停,這才沒撞到游隼身上去。
白色游隼向小白啾探出爪子,然后開始“咯咯咯嘎嘎嘎”地發出一串嘈雜、歡脫卻不那么悅耳的鳴叫聲。
岑月淮“咳咳,它這是在表達友好,想要交朋友的意思”
卻見小白啾猛地打了個顫,渾身上下的毛都膨了起來。它啾啾兩聲,如炮彈一樣沖向白沙的下巴,然后躲進她的衣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