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威武”
下方的趙高第一個高聲喝彩,其他將士們紛紛應和。
“彩”“彩”“秦軍威武”
嬴政大步走向川流不息的河畔,利落地脫下甲衣,匆匆洗了個澡。
他甩了甩濕漉漉的長發,單手肱二頭肌發力,一躍返回岸邊,露出寬肩窄腰的健碩身形。
趙高將長袍給嬴政系上,也將遍布肌肉上的大小傷痕重新遮蓋住。
“君上神勇。”
趙高開始拍馬屁,同時也在暗暗驚訝,“數招便能擊敗熊瞎子,實乃大秦第一勇士也。”
“凈瞎說”
嬴政心情不錯,“蒙將軍在何處”
“君上,蒙將軍陪那稚子釣魚。想不到將軍竟會這般寵溺稚子。”
趙高先給嬴政提起褲腿,細致地用腰帶圍好,冷不丁上個眼藥,“還以為軍中將士會以軍令優先,待童子們更為粗狂。”
“哦,他已轉文官。”
嬴政漫不經心地抬手擦了把水珠,“再說了,長子嘛,情有可原。”
趙高一愣,他沒想到陛下居然對張嬰的好感這么高,話里話外都有些偏袒。
“是,君上說得在理。”趙高只能低聲捧著。
“給蒙毅和張宮女請過太醫問診了嗎”
嬴政看向趙高,“身體如何”
趙高道“太醫道,身體健碩,生氣蓬勃。”
嬴政伸手輕輕捏拳,能感受到昔年肌肉緊繃帶來的張力。
他并非相鬼神之說。
但與張嬰接觸得越久,身體狀態確實越來越好。
真有這般巧合
他忽然道“早膳備些炙烤肉食、鍋盔”
趙高面帶喜色,陛下最近口味大增,是極好的消息,忙高聲道“是”
“還有稚子雞。”
“”
趙高沒想到陛下還記得張嬰喜歡吃稚子雞,還特意叮囑,這小子這三天就差住在王車了,表情扭曲了一秒,連聲音都低了兩個度,“是,君上。”
“趙杰可曾派遣信使”
趙高聞言立刻將張嬰給忘了,畢竟小家伙只是熊得討嫌,而趙杰的存在是讓他嫉妒,負責宮外情報事物的中書令權利,比他大很多。
他道“尚未。”
“加急催促,事必須好好查”
嬴政冷聲“凡敢欺我秦國重臣者,夷三族。”
“是,君上。”
與此同時,數里之外。
信使快馬加鞭出發沒多久,正好與另外一隊人馬狹路相逢。
信使瞧見對面馬車上刻印的符號,當即高聲喚道“前方可是趙興中書令”
對面車隊騷動了幾秒,很快,出來一位騎馬小將。
雙方互相比對著對方傳密令,都確認沒問題后,小將將信使送來的竹簡帶回給趙興。
埋在案牘里的趙興疲累地揉了揉眉心,抬頭,聽聞是陛下密信連忙起身,雙手恭敬地接過來翻閱。
趙興翻了幾頁,驚訝挑眉,沒想到陛下也對那幼兒這般重視。
這里面不光有詢問張嬰身世線索,還要求他做好掩飾,比如不得暴露年輕宮女和張嬰之間的關系等。還要留下宮女的命,釣幕后使者。
趙興沉吟片刻,連忙拿起竹刀筆。
一方面,將這幾日從宮女身上拷問到的信息整理好,安排信使送給嬴政。
一方面,他拿起案牘里某些犯人的情報修修改改,將其按在了獄中宮女身上。
咸陽城
咸陽宮內的春蘭殿。
跪坐在案幾前的女子不慎打翻了手中的茶湯,連燙到手都沒哼一聲。
還是伺候在側的宮女驚呼一聲,連忙拿著帕子上前。
“別過來”那女子忽然一叫,嚇得小宮女噗通跪地上。
“蘭夫人。”
大宮女及時上前,端著溫熱的帕子,擔憂地看著女子,“陛下不在,也要仔細身子。”
蘭夫人一愣,忽然緊緊地握住大宮女的手,大宮女見蘭夫人眼底帶著點慌亂,連忙安排宮內其他人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