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福整個人都懵了。
他活這么久,從沒見過這么惡劣的碰瓷,就是吃斷腸草也不會見效這么快吧
張嬰也有些無語。
系統表現得也太浮夸了,躺地上就罷了,居然還搞得四腳抽搐,這不擺明著在演嗎
徐福哽得胸腔起伏較大,他長臂遙遙指向張嬰,緩了緩,才慢慢開口道“許是嬰孩氣血過足,陛下不必擔”
話還沒說完,他便被布滿陰霾的雙眸震懾得說不出話。
嬴政半蹲下來,雙手輕顫地扶住張嬰,想將其抱起但又不敢隨意擺動對方,上過戰場的他可太知道,操作不當很可能會傷患造成二次傷害。
“可有哪里不適太醫令”
“仲,咳,仲父我沒事。”
“別說話,立刻就醫,太醫令”
張嬰一愣,他只是想制止嬴政服用丹藥,所以讓系統利用平衡身體的能量,營造出一點吐血的情況。
但見嬴政如此焦慮,他有些后悔方式欠考慮,太過粗暴。
“仲父,沒事,阿嬰沒事。”
張嬰伸出舌尖,那里有他剛剛咬破的口子,哭戚戚地求抱,“不小心咬破了,抱抱。”
嬴政一臉無奈這出血量明顯不對。
不過張嬰這內疚來得巧。
嬴政又不傻,怎么會想不到藥效尚未開始等關鍵點。
若張嬰之前多說幾句徐福不好,嬴政便能透過現象看本質。
但張嬰這一副內疚說自己不好的模樣,反倒讓嬴政偏心得沒邊,就認為是徐福丹藥有問題,或是有些沖突成分。
對徐福不至于一竿子打死,但印象分起碼跌了百分之五十。
比如重之又重的春祭主祭身份,下一個季度的丹藥資源,都沒了。
春祭巡游車前,趙高正在督促郎官盯緊,萬不可讓人渾水摸魚進去。
這時,他瞅見徐福雖依舊是仙風道骨的裝扮,但神情恍惚,一路下山時幾次差點摔倒。
趙高沉吟片刻,靠近了一些,輕聲道“徐方士,這春祭可是結束了”
“春祭沒結束,但我結束了。”
徐福露出一抹苦笑,躊躇片刻,他施施然行了個禮,“中車府令,敢問宮內可是來過其他方士”
趙高一怔,搖頭道“未曾。”
徐福不信,都能勾得幼兒煉丹,甚至讓那稚子故意來碰瓷構陷他。
若是沒個師父教,區區兩歲孩子,怎么可能做到。
徐福懷疑趙高是想撇清和他的關系,于是他直勾勾地盯著趙高,道“中車府令,我可曾開罪過你”
趙高的心思很細膩,他立刻篤定道“徐方士,你便是我唯一信賴合作的方士。你且詳細說說。”
徐福很懷疑,但確實不想再浪費時間。
他便之前發生的事都說了一遍。
趙高聞言很是震驚。
陛下為何會如此偏愛張嬰
怨不得徐福懷疑,現在連他都有些懷疑,是否有其他偷偷舉薦了方士上去。
難道是趙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