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這段時間趙杰都是用絕密渠道匯報,若是他舉薦,還真的能瞞得不漏一絲風聲。
“你竟也不知”徐福疑惑地看向趙高。
趙高的臉沉下來。
作為貼身隨侍不知情,不光是一個天大的笑話,更是一個不詳的信號
趙高深深地拱手“多謝徐先生告知,日后必有重謝。”
徐福看向趙高的眼神徹底緩和下來,還有心情寬慰對方“陛下麾下能人居士無數,偶爾有幾件事不交給你叢,你也不必太過焦心。”
“我明白。徐先生也不必憂心。你有功勞,陛下也未徹底喪失信任。”
趙高見徐福不信,補充道,“陛下是愛欲其生,恨欲其死的性格。”
徐福猛然清醒,也松了口氣。
趙高又附耳過來,輕聲說“先生,解鈴還須系鈴人。你在煉丹上想重獲陛下信任,不如也學那方士的,從這稚子身上下手,籠絡個孩子而已。
另外,有關熊公子與張嬰的賭約。陛下已給豆腐安置藥奴,徐先生不妨也帶些丹藥過去,甚至可以稍微對藥奴使點力到時候,熊家也會高興”
徐福眼底閃爍著驚疑不定,他驀然看向趙高“這若是藥奴身體有恙的事被發現”
“噓,我也只是一提,先生您自己斟酌。”
“嗯。”
小半個時辰后,
青銅大鼎前,大巫、主祭、秦朝勛貴家族,每個家族都派了一人上臺唱祝詞。
張嬰敏銳地察覺,每一位勛貴家族的代表上臺念新春祝詞時,都會神色不明地偷偷打量自己,仿佛在探究又仿佛在驚訝。
青銅樂器“叮咚哐當”的響,青銅大鼎內的火焰“啪啪噠”燒的響。
現場氣氛搞得很恢宏,就是耗時太長。
張嬰小腦袋止不住地點,再次回憶起被校園領導們輪番上陣演講支配的恐懼。
終于,在他幾乎睡著時,一位女巫走下來往他頭上撒了點粉末,又用拇指在他臉上畫了點咒紋。
再之后,張嬰看見嬴政一步一步踏上石梯,恭敬地上了一炷香。
蒙毅雙手捧著帛書緊隨其后,等嬴政說完祝詞,將手中兩樣東西交給嬴政。
嬴政利落地將帛書擲于青銅大鼎內,為熊熊烈焰添了一把柴。
這時,一位頭發花白的年長的男子挺直背脊,大邁步而來。
這人看起來與蒙毅倒是有幾分相像。
老者過來后,余光瞥了張嬰好幾眼,之后先上了一炷香,高聲誦讀祈福文。
等他誦完,便遞了一支筆刀給嬴政。
嬴政接過,反手便將祭臺上的祭品一并殺了。
刀法很利落,一點血都沒湔灑出來,全部順著銅制管道流進器具。
蒙毅端著一小碗血、帛書還有竹簡來到張嬰面前,他握住張嬰的手,讓他食指沾血,然后輕輕在帛書上按上手印。
然后他將那份帛書放入火盆中燒掉。
再之后,嬴政大邁步走下來,大手覆在張嬰的額上,又捏了捏四肢,見他沒有任何難受的反應才微微頜首。
蒙毅,尤其是年邁者的身體一頓。
張嬰揉了揉眼睛,軟軟的聲音“我好著呢。”
他以后不會再用這種方式碰瓷。
祭祀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