隸臣妾大部分是無期徒刑,要么累死,要么等新帝登基大赦天下時才有機會擺脫奴隸身份。
好不容易就解脫奴隸的身份,可不就是會玩死玩命地干嘛
眾人“”
扶蘇看向張嬰的目光帶著一抹贊賞。
他是因為在九原駐軍,見識過許多貧困黔首,能為了一縷希望做到多少奇跡般的事情,所以才會生出“狹路相逢勇者勝”的念頭。
但他沒想到一個不足三歲的奶娃娃,居然也能想到這一步。
父皇果然很有眼光,知人之鑒,令人嘆服。
趙高對張嬰的話卻不屑一顧,什么勇者勝,這話若是放在幾年前,李信尚未用二十萬大軍兵敗楚國時,陛下或許還挺喜歡的。
但現在,陛下就信任王翦那種穩扎穩打,用實力平推的獲勝方式。
所以趙高還欲補充“可古來交戰,鮮有以弱勝強,強如李將軍也曾兵敗”
“行了。”
嬴政擺擺手,兩軍交戰硬實力最重要,但意志力同樣也有影響戰局的可能性,“況且他們都是大秦人。”
雙方不是敵人,一方只當軍令友誼賽,另一方當逃出生天的決戰。誰勝誰敗,還真不一定。
趙高連忙惶恐低頭“君上高瞻遠慮,是奴說錯了。”
不久,他們抵達太醫所,門可羅雀沒幾個人。
小官吏急匆匆地跑上去,問了一下才知道,王少將軍不服自己輸了,不光兌現之前的賭約,同時要求再選拔人重新開一盤。
雙方人馬又跑到后苑堆墻去了
嬴政一愣,雖知道豆腐有強身健體之妙,但聽到最終獲勝的是隸臣妾時,還是生出一抹心驚。
扶蘇和趙高不做聲,最怕和皇帝打賭,皇帝還輸的場景。
偏偏只有張嬰臉上寫滿了情緒又是高興又是悲嘆,嘴上還低聲嘀咕,“早知道該定個賭約,錯過錯過。”
扶蘇哭笑不得,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嬴政也不以為意,還輕輕彈了張嬰的腦門一下,開玩笑道“少滑頭,我看得早日將你放進學堂讀書,拘起來。”
張嬰臉色一垮。
此刻,嬴政一行人也抵達后苑。
他們還未推開大門,就能聽到里面熱鬧得仿佛過年,各種加油喝彩聲,怒吼聲,此起彼伏。
等打開門,正好能看見挑土筑墻的人涇渭分明的分為兩波,
左側的人衣衫襤褸,男女都有,他們眼神異常的灼熱,挑土的姿勢就好像搏命一樣。
幾乎是肩膀剛剛放好竹簍擔子,便會瘋狂地朝目的地跑去,然后三四人一組,用沉重的夯杵猛砸。
右側的人全是青壯年軍卒,他們臉上的表情也很猙獰,一個個臉紅脖子粗地努力撬土,灑水,涂泥。
兩方人馬的速度不相上下,甚至互相使袢子。
不過當隸臣妾這邊連孩子都開始拉扯人時,軍卒們動作明顯遲緩了,臉色也隱隱有了些變化。
旁觀的軍官瞧見了,立刻開始敲邊鼓。
“沖都尉軍沖你怎么遲緩了“
“伍長你可是從衛戍軍挑出來的絆倒他”
“太醫令說,豆腐可以長高想想你的目標,身高八尺”
張嬰目瞪口呆地看著漸漸失控,幾乎亂成全武行的場地。
偏偏所有圍觀群眾都不覺得破壞了規則。
他們要么給同伴加油鼓勁,要么在評判哪個士兵孔武有力,哪個隸臣是可以吸收進自家行伍的好苗子。
張嬰的神色有些恍惚,控制不住地問了句“阿兄阿兄,秦律不是說,不可聚眾斗毆嗎”
扶蘇疑惑地低頭“非私下斗毆即可此乃競賽,當武勇者勝”
“”
張嬰不愧是尚武的秦朝,薛定諤的私斗。
張嬰正欲繼續觀察,便看見小官吏帶著一位身著麻衣,頭戴高山冠的男子過來。
那人一過來,幾乎就噗通到皇帝面前。
“陛下菽煉制的豆腐,不論年齡,隸臣妾服用后,皆比之前身強體健。小隸臣妾服用,效果更加。”
“古言有,服金者壽如金,我看,服菽者才會壽如金。它廉價,還能強身健體這是可昭告天下,安撫民心的祥瑞”
張嬰表情逐漸呆滯這還是我認識的豆腐嗎彩虹屁把我給整不會了。
嬴政表情也有些怔愣,他看向張嬰“可長期服用”
“可以是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