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嬰遲疑了,豆腐是植物蛋白,對古代餓肚子的奴隸而言確實會很補,但過猶不及,于是補充道,“但我不認為豆腐有那么厲害,它,就是一家常膳食,不可過量。”
“不不能低估豆腐”
太醫令仿佛被這番話激怒,像個腦殘粉一樣痛心疾首,“我常年心悸,吃過幾輪豆腐后便好了我這幾日已記下許多案例,你應當對豆腐更有信心”
張嬰大可不必這么激動。
“哎呀,我就說張嬰這名字耳熟,果然是你少年英才”
忽然一道聲音響起。
張嬰回首,只見一位身披黑色鎧甲,身高近九尺,但仔細看能察覺對方唇邊剛剛冒出絨毛的少年郎大邁步走來。
他先是畢恭畢敬地與皇帝、扶蘇行過禮。
然后一副哥兩好的模樣對張嬰擠眉弄眼,再之后,一把將張嬰扛起來,溜達幾米遠后才將他放下來,蹲下來摸摸頭張嬰的小腦袋。
“我常聽叔父說起你,家里還有你的畫像,一家人吶,阿弟。”
蒙崇德身后的軍官都露出喜悅的神色。
“阿弟吶,那豆腐果真能強壯體格打個商量,我們蒙家軍愿意先行試用”
說罷,他還不忘得意洋洋地看向另一側的王家少將軍,那人身后的軍官表情則有些嚴肅。
“蒙崇德我們都是軍中將領,為陛下做事,豈可只顧私欲如何分配,當由陛下做決斷”
王家少將軍不甘示弱地低聲道。
“呵呵,舉賢不避親學過沒有”蒙崇德冷笑地看著對方,“有本事,你也去找個這樣的,我不和你搶。”
“你這話敢當著陛下的面提嗎”
這兩人對上,跟在他們身后的軍官彼此冷笑連連,摩拳擦掌,差點沒打一架。
張嬰有些懵,完全沒想到豆腐能引發這樣的爭執。
豆腐成寶貝啦
這結論別說張嬰沒想到,嬴政更是沒料到。
他忽然又想起春祭上張嬰和大黃犬吐出的那一口血,目光有些深沉。
徐福其人,其丹藥。
他招來太醫令,命他速去將徐先生請過來。
“仲父仲父”
嬴政剛吩咐完,便聽到稚嫩的呼喚,他回頭,便看見被兩位少將軍前后夾擊,拼命想掙脫的張嬰。
他輕笑一聲,示意扶蘇去將張嬰給“救”回來。
嬴政的思緒重新落在豆腐上。
既然又功勞,那就得封賞,可如何封賞阿嬰也是一個問題。
若按常規方式獎勵。
張嬰一旦尋回身份,那些獎勵便會顯得雞肋。
嬴政從不愿虧待任何一名有功之臣。
他沉吟片刻,見張嬰來到面前,忽然低聲道“你制作出豆腐,與大秦有功,我可允你一個條件。什么都行。”
扶蘇愕然抬頭。
趙高手心一緊,陛下怎么會給出這般豐厚的賞賜。
“此言當真”
“君無戲言。”
“嗯,那我可以提三個條件嗎”
張嬰歪了歪腦袋,見嬴政的臉色有往發黑方向轉變,他連忙伸出小手手,笑得很甜,“仲父你說的,任何條件嘛”
“”
趙高一個踉蹌差點摔在地上。
扶蘇瞥了一眼表情發怔的父皇,頓感哭笑不得,這稚子,這稚子還真是
“咳。”
嬴政第一次覺得有些棘手,深吸一口氣,他道,“好,三個條件,但不可再耍滑頭。”
“嗯嗯。”
能哄騙出三個已經是意外之喜,張嬰當然會見好就收,他目光四下一瞟,嘿嘿一笑。
趙高被這莫名一眼和笑容,看得心下有些忐忑。
這稚子為何要看他,難道是記仇他之前的話語,想要趁機戲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