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毅眼前一亮,一下子將張嬰舉得老高,樂呵呵地玩耍。
扶蘇駐足,仔細觀察了一會蒙毅和張嬰的表情。
看了一會后,他的目光漸漸落在張嬰的臉上,隱隱有些走神。
沒多久,當蒙毅又一次將張嬰騰空拋起來時,沉默的扶蘇忽然開口道“蒙上卿,里民已在這等候許久”
突然被點名的里民
“是,扶蘇公子。”
蒙毅正準備將張嬰放下來,沒想到扶蘇居然上前一步,纖細的手腕卻堅定有力地將張嬰接過去。
張嬰兩輩子都沒過騎大馬,飛高高的游戲。
第一次玩,嗯,肯定是因為身體變小,生理分泌激素不好控制的原因,所以他才會覺得飛高高特刺激好玩。
好玩到舍不得停下來。
張嬰也不知道自己已被人換了手,嘴上還咯咯咯直笑“再來,再來。”
蒙毅下意識上前。
“好。”
扶蘇忽而輕笑一聲,將張嬰抱到肩膀,舉重若輕地高高拋起又接住。
蒙毅呆了
他忽然萌生一個吐槽陛下和長公子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何都喜歡和我搶兒子玩你們玩自己的啊
扶蘇、蒙毅聯袂前來里巷。
對于一輩子忠誠大秦,為大秦坡頭顱灑熱血的士卒們而言是個什么感覺。
亢奮、熱血沸騰。
若不是扶蘇和蒙毅來得突然,消息傳播的時間不夠,只怕不光這一個里巷,整個長安鄉的士卒們都會跑來拜見。
但僅一個里巷的士卒親友,就將這臨時落腳的府邸圍得水泄不通。
之前與張嬰開玩笑的少年郎們,萬萬沒想到張嬰能有這來頭。
一時尷尬地待在屋里,擠不出去也擠不進去。
張嬰雖沒名氣。
但被夾坐在扶蘇和蒙毅中間,幾乎得到全場最矚目的目光。
“你們住的可還習慣”
蒙毅上前拍拍這個的肩膀,又看看另外一個人,笑罵道,“你小子怎的也在這,有家也不回”
“嘿嘿,將軍啊不對是升官了上卿”
缺了半條腿的漢子沒想到能被蒙毅記住,激動了好一會才開口,“我妻一年前以為我亡故,改嫁他人。我回去后覺得沒甚滋味,還不如跟著老伍長住。”
蒙毅皺起眉,語氣不滿“可查清楚了若是奸夫”
“將軍啊不對上卿放心,那里是我袍澤的管轄地,查得清楚。”
漢子哈哈一笑,拍拍胸膛,“再說我一上造,還怕缺了妻如百夫長說的,待得春社時,我去郊野河邊打暈一個女子,拖過來完事。”
“哈哈哈”
這話引起不少光棍漢子的共鳴。
“春社”每年三月三日都會舉行,有點類似相親大會,只不過男女間進展神速,看對眼了直接滾在一起。
秦始皇當政后,因趙太后的原因對男女混亂關系很厭惡,禁止官方“春社”,但民間“春社”依舊處于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的狀態。
“如何日子有什么差的”
蒙毅認真道。
“將軍你也太小瞧我等。我可是上造爵位。”
“就是能有什么要的。沒有沒有。”
蒙毅又不是瞎子,老部下穿成這樣,過得好才有鬼。
他輕輕敲了敲桌子,鬧哄哄的場景瞬間消失,所有人齊刷刷看向蒙毅。
張嬰甚至隱隱有一種自己身處戰場軍營大帳,撲面而來一股風雨欲來的肅殺感。
“你們有袍澤當縣長、縣丞、縣尉應當也知道他的身份。”
蒙毅單手摸了摸張嬰的小腦袋,“有任何困境,盡早與我提。”
士卒們一聽“與我提”頓時心領神會。
老上司多半是擔心小里正被欺負,特意過來提前解決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