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扶蘇示意旁邊的內侍遞了件小皮襖,裹在張嬰身上,“夜涼,注意些。”
“謝謝阿兄”
張嬰也有些困了,準備明日再重振旗鼓。
扶蘇送張嬰回衛月宮。
他轉身向宜春宮方向走,路上卻被鄭夫人派來的宮女攔住,說是鄭夫人等了扶蘇公子許久。
“阿母。”
扶蘇大邁步而來,見到宮殿內還有胡亥和玉蘭夫人,微微一愣。
他對胡亥點頭示意,然后表情溫和地看向鄭夫人,“阿母為何忽然喚兒過來,可是有急事”
“沒事我就不能喊你嗎”
鄭夫人故作不高興地瞪了扶蘇一眼,惹得對方只能無奈苦笑。
鄭夫人支吾說了一下近期生活狀況,后宮很和諧,美人們也不再聚眾展現才藝。
扶蘇頓時心領神會,忽然開口道“阿母,又是聽到什么流言”
“誰說我是為流言才喊你。你也太小瞧你阿母了。”
鄭夫人臉上有些掛不住,她過去確實為了八卦而特意將兒子喊回宮過,但自從被陛下罵過一次就立刻改了。
不過說到八卦,她忽然想起張嬰的事,忍不住問道,“陛下與那稚子,具體是怎么回事”
扶蘇身后的內侍紛紛低頭,憋住表情。
扶蘇輕輕一笑,他不介意母親心智始終單純,這足以證明后宮沒人敢給母親受氣。
“沒什么大事,不過是那稚子和父皇鬧了些別扭。”扶蘇淡聲道。
鄭夫人“哦”了一聲,如果是幾年前,她聽到誰敢和嬴政鬧別扭,她保管第一個驚詫出聲。
但自從扶蘇前往九原駐軍,她再聽到與皇帝鬧別扭這種話,她都平靜都不行。
鄭夫人甚至還有心情打趣一句“沒想還有和你一樣不怕陛下的人,可見有緣。”
扶蘇一臉無奈,笑笑不說。
玉蘭夫人忽然開口道“能與陛下置氣,這孩子,聽著可比尋常的皇子皇女還要受”
胡亥卻低下頭,緊緊地捏住拳頭。
“阿妹”
玉蘭夫人聽到鄭夫人提高音量,又注意到扶蘇不善的目光,她知道是情緒外泄了。
玉蘭夫人連忙轉移話題,只神傷地摸了摸自己肚子,道“阿姊,我只是有些太驚訝,陛下原來會這般疼愛幼子。也怪自己沒得福氣。”
鄭夫人連忙上前捂住她的手“阿妹別難過,福氣會來的。對吧”鄭夫人一扭頭看見扶蘇,“兒子”
“”
扶蘇嘴角抽抽,只敷衍地“嗯”了一聲。
“不過老話說得好。”
鄭夫人起身,拉住了胡亥的手,“你也多帶帶你幼弟。”
扶蘇
“我是不怎么懂朝堂的事,但長安鄉,咸陽退伍士卒多歸你管吧。”
鄭夫人輕輕嘆了口氣,看了眼胡亥,又看向扶蘇,“聽聞他們過得不好,我也想為他們出一份力。正巧胡亥想找張嬰做玩伴。
我想著,不如讓胡亥這小子替我效勞去看看將士,也能看看適不適合。”
扶蘇聞言一愣。
“大兄”
胡亥也鼓起勇氣,稚嫩的臉上閃爍著熱情,“我,我也想為大秦將士出一份力你,你就允了我吧”